人说,越过村子东面的那座黑山,便是魔教的地盘。
那里面的女子全都背弃了天神,把灵魂卖给了恶鬼,个个杀人如麻,男的遇上她们便被挖了心剖肝当下酒菜,女的就被逼入魔教,与家人生离,永世不得脱身。
偶尔有修仙之士前去除魔,说要替天行道、惩恶扬善,却全都有去无回。
钟离影听到魔修做下的种种恶行,只觉得毛骨悚然。这世上真的会有这么可怕的人吗?她连想都想不出来,甚至怀疑全是讲故事的人说来哄骗她的。
难道眼前这位姐姐,也是来杀魔修的?
她壮着胆子走近,见那女子昏迷不醒,肩上伤口血流不止,若继续在阳光下暴晒下去,只怕就要撑不住了。
钟离影不敢再耽搁,连忙将人背起,往家里赶去。
却未察觉,身后昏迷的人忽然睁开了眼睛,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钟离影竟然居然真信了,她这个亲手布置幻境的人,会傻到让自己失去记忆。大概是她在对方面前装得太过正直,才让钟离影下意识以为,自己是什么正人君子吧?
那还真是令人抱歉呢。
钟离影奔回家中,将女子小心翼翼放到床上,转身便去寻母亲,可她连喊几声都无人应答,想来定是被村子的人喊去治病了。
她只得自己找来碎布,烧了热水烫洗干净,又将刚采到的紫草碾碎,敷在那女子伤口上,再用布条紧紧裹好。
刚收拾妥当,便见对方睁开眼睛,嘴唇微动,多谢。
钟离影心下微惊,伸手替她拂开脸上凌乱的发丝。落入眼帘的是张圆圆的脸庞,眉清目秀,瞧着十七八的年纪。她心口莫名一跳。
这时,母亲回来了。
钟离影忙走出去,却见母亲神色凝重,村长见旱灾愈演愈烈,不知从哪儿请来个跛觋,要在村里选出一个罪人,献祭给神明求雨。
钟离影不解,那不是正好吗?村里那个恶棍坏事做尽,把他抓去献祭好了。
母亲钟离安轻轻摇头,叹了口气,若果真如此,倒是好了。
钟离影年纪尚小,不明白母亲的担忧。她转而说起自己救了个陌生姑娘,把止血的草药都用完了。
钟离安闻言,忙问,有没有被村子里的人看到?
见钟离影摇头,这才松了口气,走到里间看了看那人,轻声问了她的姓名和来历,又叮嘱她千万不要随意出门。
却听沈玉妍问道:夫人是担心我被抓去献祭?抬手,指了指自己手边的剑。
钟离安哑然失笑,是我多虑了。
沈玉妍微微颔首,还是多谢夫人提醒。
入夜,用过晚饭,钟离安坐在窗前灯下缝制衣物。一边飞针走线,一边同钟离影叹道:再这样干旱下去,村子里的病人只怕都要撑不住,我想翻过黑山去采些草药回来。
钟离影立即担忧道:妈妈,黑山那边,不是魔修的地盘吗?那也太危险了。
放心吧,我会小心,不会惊动魔修的。钟离安咬断线头,一套简便的衣衫便缝制好了。
她换上新衣,转身问钟离影,你看合身吗?
钟离影笑着点头:刚刚好,又好看又利落。
钟离安笑着脱下衣服,仔细叠好,放在桌上。
她伸手摸了摸钟离影的头,让她早些去睡,随后端着烛台走进里屋,见沈玉妍闭着双眼,已然睡着了,便替她掖了掖被角。
毕竟昼夜温差大,可不要把人冻着了。
而就在她转身离开后,沈玉妍便睁开了眼睛。她拿起剑,起身走到外间,一眼便看到了桌上的那套衣服。
若是此刻,她将这套衣服拿走,或许就能改变这对母女的命运。
但是,这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