狯岳下定了决心。
当那道风刃即将落到他身上时,还是那个像是闪电般迅捷的人将他从危险中带走,并直接杀死了那只恶鬼。
“师兄!!你没事吧?!!”
善逸根本没回头看那只被他杀死的下弦六,只将自己的师兄从地上捞起来,将师兄的身体紧紧搂在怀里,语气努力放轻,但压迫感依然如同阴云。他询问着:“师兄?今天有什么东西丢在了这里吗?怎么大晚上的跑到山上去了?”
被他搂得死死的狯岳没有言语。只是善逸突然感受到了师兄将他的脸蛋埋进了自己的颈窝中。侧脸看过去时,还能蹭到师兄毛茸茸的头发。
那只小猫师兄一改之前冲他哈气的神情,委委屈屈地凑到他身边,轻轻地蹭着他的脸。
感受到师兄别扭的道歉,我妻善逸内心汹涌的情绪总算被压了下去。那些个想将师兄锁起来的阴暗情绪像是退潮般退下,留下来的,是他发现师兄不见后的惊慌与恐惧。
善逸也将自己的脸蹭到了师兄的肩膀上,小声的呜咽起来:“呜呜呜真是吓死我了!!洗完澡就发现师兄不见了,急匆匆追上来,才发现师兄竟然被鬼掐在手里!!”
“吓死我了,呜哇~”善逸的声音越来越大,哭得鼻涕一把眼泪一把,将头埋在狯岳的胸膛之中,眼泪鼻涕都蹭在了师兄身上:“师兄差点就要死掉了呜呜呜!!而且那个鬼超强的!!是下弦鬼!!我差点也要死掉了!!”
“呜哇哇哇好可怕好可怕!!”善逸的哭喊声整个林子都能听见,一些被刚刚打斗的动静吓飞的鸟好不容易落回了树上,这下又被善逸的大嗓门给吓跑了。
“那可是下弦鬼!!要柱来吧!!只有柱才能打得过!!我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剑士,为什么就要直接面对下弦鬼了啊!!”
“呜呜好可怕师兄!!好可怕!!我差点就要吓晕过去了!!还好想起来现在我不用晕过去也能用好呼吸法……呜呜呜……”
狯岳被近在身前的噪声吵得头皮发麻,鼓膜震动,差点就要被吵到耳鸣了。然而如今的他刚被恶鬼掐了脖子,声音嘶哑地开口试图打断:“别……吵……”
没想到,善逸听到他的声音,哭得更大声了:“呜呜师兄我对不起你!我居然没发现你自己跑掉了!!害你被鬼抓住受了这么重的伤!呜呜哇哇师兄!!你连说话的声音都发不出来了呜呜呜!!”
善逸一头撞在了自己的胸口,自己刚刚努力呼吸后烧灼的肺部一阵疼痛。狯岳差点被善逸给再次弄晕过去。发不出声音的他将自己的拳头举起,在善逸头上重重砸下:“说……了……!别……吵……!!”
善逸久违地被自己的师兄制裁,只能委委屈屈地放低音量小声啜泣:“呜呜呜……师兄好过分……连哭都不让人家哭……人家刚刚可是勇敢地从恶鬼手下救了你两回呢……还是从下弦鬼手中救的……”
狯岳在善逸怀中喘着气,听着他嘀咕着什么“师兄好过分”,什么“恶鬼超可怕的”,感觉自己脑袋疼。
这个人刚刚才斩杀了那样强大的恶鬼,现在又一副懦弱爱哭的样子,真是……
太割裂了!
看到我妻善逸现在的怂样,狯岳提不起一点对他的害怕,甚至很想扇这个往自己身上糊鼻涕眼泪的人一巴掌。
“你……哭够……了没!!”这个人又开始哭哭啼啼个没完,狯岳实在受不了,硬扯着嗓子喊出了话。
善逸从师兄的胸口处抬头,睁着满是泪水的眼睛去看师兄的眼色:“我还有点没哭够……”
“不许……哭了!!”
“咦!!!是!!”
我妻善逸背着自己力竭的师兄,一步一步下了山。
回到旅店时,已经半夜十二点了。他们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