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容易从他怀里挣扎出来,没想到这小子抓他手臂的力道越来越大,要将自己的手臂抓断一般,他拼命地摇晃都没办法将这个在梦里发疯的小子给晃醒,也没办法发声,一气之下用没被抓着的另一只手狠狠地朝那张可恶的脸上扇了过去!
总算这一巴掌有效果,让那个小疯子醒了过来。
啊,这样啊……
善逸讪讪松开抓着狯岳胳膊的手,那条手臂终于有松缓的余地。
“私密马赛!”善逸超大声道歉:“我不是故意的!师兄!!”
狯岳苦于自己不能说话,没办法大骂这家伙一顿。他按下头顶上的青筋,不管还在道歉的善逸,径直走去洗漱了。
结果没走出两步,手臂又被抓住。啊,这回的善逸专门换了另一只胳膊抓。
狯岳扭头,见到刚刚还一副怯懦样子的善逸死死地盯着自己:“呐,师兄,你不会再离开我了,对吧?”
狯岳被善逸的懦弱外皮蒙蔽后激起来的火气瞬间消弭,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从脊背传来的发凉感觉,让他浑身都打了个寒颤。
他才发现,他竟然被善逸的外在表现欺骗,忘记了这个疯子的真实样子!
他是怎么敢在善逸脸上扇巴掌的?!
他甚至是在试图逃跑被善逸抓回来之后!还敢大胆地辱骂他!!
那一瞬间,狯岳的脸色发白,完全失了血色。
在被善逸从恶鬼手中救下后,他就被那个小疯子哭哭啼啼的样子给蒙蔽了,完全忘记了自己在善逸身上感到的危险感觉,忘记他斩杀恶鬼时的危险眼神。
被善逸死死盯着,想要逃离的念头甚嚣尘上,但理智告诉自己,不能跑!
狯岳浑身僵硬,甚至忘记了要回话这件事。
善逸盯着久久不回话的狯岳,歪了歪头:“不会离开的,对吧?”
“算了,这件事情怎么能听你嘴上的话呢?”善逸见到师兄的脸色煞白,心中的声音也在疯狂地尖叫。他半阖眼睛,将眼里的阴霾半隐下来:“师兄说话不算数,说好了要和我一起去找爷爷,结果我一不注意就逃走,还跑到了下弦鬼手里差点被杀掉……”
他似是又变成了那种嘟嘟囔囔的语气:“一看不到师兄就会落入危险,真是叫人不省心啊师兄!还一个人往外跑,万一被恶鬼吃掉了怎么办呢?不说爷爷,光我自己都要哭死了……”
狯岳在善逸的嘟囔中渐渐回复颜色,身体不再僵硬,脑子也能够重新转动,思考善逸口中的话。
“所以说,师兄,之后只能我一直跟着你了。”善逸看向缓过来的狯岳,用一种小声但是不容置疑的语气,对狯岳之后的人身自由下了死刑。
狯岳再次肌肉绷紧。他默默点头,默认了善逸抓住他的手,将自己的自由献出以安抚生气的我妻善逸。
两人很快收拾好了自己,在店家的白眼中走出了旅店的大门。
两人昨天都消耗许多,在旅店里吃的那份晚饭也早早在晚上的战斗中消耗一空。等到他们出旅店的时候,肚子已经在打鸣了。
善逸摸了摸自己空空的口袋,一分钱也没有了,最后的两个铜板都赔给了店家。
“我好饿啊,师兄……”善逸牵着自家师兄的胳膊哀嚎:“早知道昨天晚上在山里弄点能换钱的东西就好了……”
狯岳早上还被善逸的眼神恐吓住,现在看到善逸的模样,又开始想要翻白眼了。他掏了套自己的口袋,将自己藏起来的包袱掏了出来,从里面掏出了两个果干,塞到了善逸嘴里:“……吃……这个……”
善逸嚼嚼,边吃边说:“欸师兄你还藏有果干吗?真好吃!!”善逸说话声音不小,嘴里咀嚼的东西难免随着话语喷溅出来到嘴边,狯岳忍不住朝着他翻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