狯岳强迫着自己从师弟的脑袋上收回视线,目不斜视地从我妻善逸背后走过,就像是一阵风。
我妻善逸早早地就守在了师兄浴室门外,并且摆好了造型,此时假装专注地一点点将自己滴水的头发擦干,不去看从浴室之中出来的师兄。可偏偏耳朵还是红的,不专心的后果就是擦了半天头发下端依旧在滴水,上面却被擦到发丝到处乱翘。
咚、咚、咚。
狯岳的脚步最终停下,他仰头,朝着头顶翻了个白眼,随后呼出一口气,转身,气势汹汹地重新走回了师弟身后。
他一把抢过师弟手中的毛巾,生气地坐在师弟身后,用毛巾一点点攒干头发上的水。
管这个废物去死啊!!他又要得意洋洋地摆出那些欠揍的表情了!!
狯岳手上的动作越发粗暴,将他面前那个可恶的黄蓝脑袋扯得往后一仰一仰。
而我妻善逸呢?
我妻善逸在师兄粗暴的擦头发动作下,脸颊逐渐绯红一片。
他微微低头,鬓边的头发顺着重力下垂,遮住他漫上红晕的脸颊。
这难道就是……有妻子感觉么……
洗完澡之后和妻子坐在廊下,吹着风,任由妻子一点点将自己的头发擦干……这样的生活,岂不就是自己梦想了两辈子的,结婚之后的幸福日常……
虽然他还没有和师兄结婚,但是啊,他们现在也算是未婚夫妻了吧?
师兄明明没有长发,却对给他擦头发这么熟练……
等等。我妻善逸的思绪突然顿住。他之前不都是和师兄一直这样相处?所以,其实,这样的相处,根本就是夫妻之间的相处吗?
但是,牵手、让师兄给自己梳头发、帮师兄穿衣服,这样的事情,都是他为了驱赶想要靠近师兄的别有用心的人,故意和让师兄适应的亲密动作。他还专门让鬼杀队里的人都看见,这样就不会有人再来找师兄告白了。
所以说……
我妻善逸的眼睛里要冒圈圈了:难不成,当时的他其实靠着装乖装可怜,从师兄那里骗来了夫妻的待遇吗??
他——居然在师兄什么都不懂的情况下,诱导师兄成为了自己的——老婆?
呃啊听上去好人渣——我妻善逸你到底都做了什么啊??
最关键的是……
我妻善逸几乎要将头低到自己怀里,脸色爆红。他当时根本不知道自己把师兄哄成了老婆,全部注意力都放在让别人看见这种事情上了……
我妻善逸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后知后觉自己一直盯着不值钱的石头,错过了黄金的傻子。
能不能申请再来一次啊……
狯岳眼瞧着面前的脑袋越来越低,就像是地上有金子一样,几乎要把头扎进地里。
最后一点发尾从他手中滑走。他翻了个白眼,将被沾湿的毛巾扔回蠢货师弟的脑袋上:“别数蚂蚁了。抓紧时间。我们吃了晚饭还要去巡逻。”
“好……好的,师兄。”我妻善逸总算把脑袋从地里拔出来。然而,在意识到自己之前居然哄得师兄做出那种事之后,我妻善逸再次对上师兄的脸,就连声音都虚了两分:“那个,师兄,你不是说要去找炼狱提取记忆……”
“明天去,怎么了?”
“不是不是,”我妻善逸有些紧张地扣了扣脸:“我是想问,师兄你……你提到我的记忆了吗……”
“怎么,”狯岳微笑着转身,笑容散发着黑气:“你还想从我这里体验一遍你自己的春|||梦?”
“!!!”我妻善逸的脸色爆红:“没没没师兄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也没想要骚扰你你就当我什么都没问好了哈哈师兄你想吃什么我现在去给你买再见!!!”
说罢,像一头发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