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那里。
那些跟着鬼杀队一起进入到无限城中,本在空中漫无目的盘旋的鎹鸦,似是在一瞬间找到了目标,舒展羽翼引领着队士们前往他们自己的战场。
第一步,完成了。
狯岳的大脑中,地图的周围逐渐染上猩红的颜色,那双已经完全变成赤红色的眼睛高高地悬挂在一切的上方。来自另一个人的混乱思绪让狯岳也头痛万分。
我妻善逸的情况不好。
狯岳摇摇感应着另一个人的气息,地图之上,那团猩红的不详血点正像是心脏一样颤抖着,仿佛下一秒就要破裂。那是纠缠在一起的两只鬼。
但鬼舞辻无惨也没讨到好。
狯岳深呼吸,尝试让自己忘记刚刚师弟被吞噬的画面,忘记我妻善逸异常的癫狂状态,颤抖着握紧手上的日轮刀,朝着鸣女的方向飞速移动着。
不管怎么样,他必须要将自己的部分做好。
狯岳极速奔行着,像是战场上的幽灵一般,从拼杀的双方中穿行,在见到有鬼杀队队员落在下风时,也会出刀帮忙抵挡一瞬。
察觉到地面即将再次变化,他敏锐地前扑,踩着脚下突然出现的大坑边缘跃起,躲过了突然变换的地形背刺。
他烦躁地啧舌。哪怕用上目隐之术也会被察觉……真是太烦人了。
他跃上倒置的走廊,重力随之变换,从上方绕过正在发生战斗的战场。
他微微侧身,躲过朝着这边射来的冰锥。下方战斗的三人一鬼同时朝着头顶的方向侧了侧视线。
“不愿意停下吗?真是无情呢。”上弦二童磨刚想要抬扇,手臂就被一把日轮刀砍了下来。
“看来你还是没有意识到现状呢,真可怜。”蝴蝶香奈惠后撤错过从铁扇之间喷洒的冰雾:“还有,实力被压制的感受不好过吧?”
童磨对上蝴蝶香奈惠的视线,随后又扫过正在和他释放出来的结晶之御子打架的蝴蝶忍和时透无一郎,眼睛突然睁大。
“原来是这样!”他兴奋地合扇,用扇子敲击瞬间长出来的另一只手手心。“我说无惨大人怎么会突然……咳咳咳突然压制我……原来是你们鬼杀队的计划!”
说着,他的口中突然涌出几团黑紫色的肉块,喉咙的位置抽动了一下,那些肉块被他吐了出去。他浑不在意地抹掉嘴边的血液,只是可惜地看向上方:“看来鸣女小姐给我分配的对手要跑掉了呢……”
他将金属扇往脚下扇,一座巨大的冰菩萨逐渐成型,却又在他突然化作肉球的胳膊干扰下僵硬地卡在半空,原本正在战斗的结晶之御子也受到了干扰。
趁此机会,蝴蝶忍和时透无一郎三两步跳到了冰菩萨身边,顶着冰雾将日轮刀狠狠地刺在被蝴蝶香奈惠挟制的童磨身上。
“真新奇……”童磨用左手砍断突然变成肉球的右臂,侧身闪过时透无一郎的刀,但又在半空中忽然僵硬了一瞬,日轮刀像是切开黄油一样丝滑地将他的身体劈作两半。他扶正自己即将滑落的身体,伤口在一瞬间愈合,另一边再次被蝴蝶忍的日轮刀刺入,毒药顺着刀尖流入他的身体。
“唔——”他琉璃一般的眼睛睁圆,毒药从伤口处瞬间蔓延,和一些早就潜伏在他身体之中的东西汇合。那是早在他上一次遇见蝴蝶忍和蝴蝶香奈惠时就被种在体内的毒。“啊呀,你们还有二手打算么?能得到你们这般重视,我真是,”他挥动金属扇斩向插在自己身体里的日轮刀,被蝴蝶忍在最后一刻拔走。他不在意一般,转扇挡下下一道攻击,“荣幸至极呀。”
他游刃有余地应对着,脸上的笑容是不变的虚假。但他知道他今天估计是要死在这里了。
“死亡啊。正常人面对死亡,该有什么样的情感呢……”
狯岳干脆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