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呢,你早就在绕道走了,看见老师就躲,从不正眼看老师一下,也客客气气不再叫我‘老师’了,是不是在心里洋洋得意?还是在心虚?因为自己的背叛而良心不安?”
大概五条悟也没料到,自己压在心底的愤怒被释放以后,会如此浓烈、绵长,使他口不择言。
明明和牧野未来师生和谐、推心置腹的光景已经是快十年前的事了,他低头俯视这个灰头土脸,脸瘦了一圈,眼神固执而冷漠的女人,眼前还是会走马观花出现她穿着校服、披着黑发,那副天真、清澈、倔强的样子,那双直直与他对视而不会回避的暗红色的眼睛。
曾经的她不是那么依赖他、仰慕他么?
为什么会变呢?
为什么背叛他?她这么讨厌他?他对她真的有那么不好?他在她眼里真的有那么差劲?差劲到她宁愿投奔那群散发迂腐酸臭的烂橘子?
为什么?
五条轮廓被庭灯莹莹勾勒出来,近到脸上的绒毛都能被看清楚,气息在牧野脸上拂动,衣袂随湖心吹来的晚风摇荡,像白玉在发光。
牧野心生畏惧,不自觉向后仰,想要回避他强烈的压迫感。
五条悟只是面无表情地揪住她的领带,缓慢却坚决地将她朝自己胸口拉。
脖颈传来被勒紧的刺痛。
不妙。
他好像很生气。
牧野很少见到过他以这种方式生气。他年轻的时候经常暴跳如雷,再成熟一点后就只是皮笑肉不笑,但像这样,很冷静地散发怒火,想必是难得气到极致了。
刚来到这里的时候,气氛融洽,牧野还以为他心情变好了,但这人果然还是喜怒无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