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
但他最终还是开了口。
“老师果然还是觉得,你不太适合待在咒术界。”
牧野猝不及防地僵住,瞳孔很明显地缩了一下。
五条悟确定她逐渐理解了他的话外之意。
因为她眼里的光,很迅速地暗了下去。
-
牧野胸膛起伏了几个来回。
她滞涩开口。
“五条老师,你——”
身上发生了什么事吗?
她问不出口。
男人一反常态疏离的笑容、毫不留情的评价,像是狠狠扇在她脸上的耳光,让她鼻头泛酸、眼眶发烫,完全说不出话。
心里复杂的情绪在沸腾。似乎有愤怒,似乎有羞耻,似乎有委屈,似乎有不可置信。
挤满了,挤得心墙都开始龟裂。
但曾经引导着她去丢掉这些东西的人,却是此刻的罪魁祸首。
原来那些“特殊”只是她的错觉——他对她毫无情分可言,说起伤人的话来,斩钉截铁。
所以她什么都说不出口。
她一向很有自尊心。
她不想被五条悟外热内冷的表情灼伤,于是将目光挪开,又开了口:“老师,你记不记得……”
她又说不下去了。
算了,他的判断都下了,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呢?
再纠缠下去,她只会觉得自己很丢人。
大概是她的没用程度,超出了老师的预期吧。
本来就该这样的。她在咒术上实在没什么天赋,平庸的人,本来就不该和五条悟多做纠缠。
做路人甲才会让事情变得方便——她可以肆意消失、肆意出没,自由自在地完成任务、旁观所有事件。
听起来简直是命中注定的结局。
那就这样吧,到此为止。牧野想。
她的那一点点贪婪私心,到此为止。
-
牧野最终只是垂下眼睛,平静地说了一句“我知道了”,尔后离开。
五条悟纹丝不动,用余光看她不疾不徐地远去,背脊挺直,脑袋里在回响她那句欲言又止的“你记不记得”。
他其实记得。
——他说过,他永远不会放弃她。
这孩子太冷静了,冷静得令人心痛。五条悟想,面对这么可恶的他,连一句完整质问都不曾抛下。
因为她一向很有自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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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五条悟很发愁的一点是,牧野完全没有离开咒术界的意思。
她不再主动和他接触了,也没怎么再独自出现在操场一隅——五条悟很不争气地去观察过这件事。
但她仍然照常上着课,学着习,能拿好成绩的课也都是清一色的好分数。
他听见过她和同期的对话。
——“我打算去做辅助监督。”
看来他的打击还是起了点效果。他有点欣慰,但更多的是愧疚。
但还是彻底离开这里比较好。
他尝试着继续劝退她,试图告诉她——以她的能力,去做“辅助监督”都够呛。
第一次违心地贬低她或许有点难,但第二次、第三次……他不由得开始敬佩自己的适应能力和铁石心肠。
起初牧野会顿一顿,回视他,肉眼可见地受到打击。
但后来她完全习惯了,就只垂着眼睛说“她知道了”。
看也不再看他一眼。
固执、倔强、负隅顽抗。
最终五条悟在某一天终于意识到自己犟不过她了,冷言冷语只会徒增伤害,没办法达成他想要的目的,于是干脆停止了这种无意义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