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穿着一模一样的青色浴衣、长相几乎一模一样的白发男人互相对视,一个神色轻快倨傲,一个笑容意味深长。
无形中仿佛有电闪雷鸣。
片刻后,成熟男人凉凉开口:“脑子还不错嘛,领悟得还挺快。”
“还行吧。”青年好整以暇:“也就比你快那么五六七八年啦。”
男人倒也不见动怒的样子:“跑来干什么?”
“如你所见,捣乱。”青年得意洋洋摊手:“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别以为他破坏他生日约会的事能就这么算了。
男人笑起来:“看来你是蓄谋已久啊……你就不怕我下次又跑到你那里去报复你?”
青年显然没想到这茬。
他噎了一下,脸色很不好看,冷哼道:“那我会再次报复回来的。”
他咧开嘴,挑衅地看向他:“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反正我绝对不要吃亏。”
围观两人交锋的牧野:……你们倒是都不想吃亏,那一直吃亏的究竟是谁?
她正面色青黑地腹诽,老师的目光忽然又朝她转了回来。
她一个激灵,连忙抬起眼,继续眼巴巴地看向他。
老师不只一次说过,她这样看人,很像只无辜的兔子——
会让他生不起气来。
老师一声不吭盯着她片刻,笑了笑,尔后抬步朝她走了过来,半蹲下。
牧野看着他半干的白发,衣襟上洇开的水渍,白里透红的胸膛脖颈上透出的湿气,一时有点心猿意马。
五条悟伸手,她的下巴被抬起来,双眼撞进那双苍蓝色的深邃眼睛。
月色正浓,灯火明灭,他眼底似乎写着很多、很多牧野看不懂的情绪。
和某个情敌“共享”他心心念念十年有余的女孩——换做以前的他,脑袋里压根不会出现这种荒谬可笑的假设,除非有不怕死的幻境类咒灵试图入侵他的精神。
光是这么浅浅一想,都令他火冒三丈。
但兜兜转转,莫名其妙,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他竟然在忍辱负重地和另一个自己,“共享”他的牧野未来。
但眼前这种局面……又能怪谁呢?
怪未来酱是个花心的偷腥猫?怪他自己要卑微老实地接受?
说到底,最初的最初,都是因为他太自以为是——
不愿正视自己的心意,自以为女孩的命运尽在他掌握之中,所以整整十年都没有去挽回、去争取、把她留在自己身边,才使得她顺理成章地离开了自己、离开了这个只有他们二人存在的世界——
最终机缘巧合,遇见了另一个他。
还和那小子共同经历了另一段轻松的人生。
但她起初只是抱着对自己的怜惜,而去介入那家伙的命运的,他对她的那份心意说不出一个字的不是。
虽然他觉得不公平。
但这种不公平,并不是她造成的,也不是她能改变的。
所以他非要怪的话……也怪不了别人,只能怪最初那个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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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诡异的三角关系开始之初,他完全想象不出来这种令人啼笑皆非的状态能维持多久。
疯狂、幼稚,像没有地基却拔高而起的高楼,摇摇欲坠。
他只是不舍得失去未来的爱,不想和她一辈子只做朋友,更不想和她形同陌路,所以才勉强接受了这一尝试。
接受,然后将此后每一段与未来共处的甜美时光翻来覆去咀嚼,半点不浪费。
因为谁也不知道这段摇摇欲坠的关系,会在哪一天结束。
他对自己有十足的自信,所以没办法自相矛盾地看扁那个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