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一顿,眉梢一挑,叼着笔盖,声音有点含混:“突然这么郑重其事,搞得老师都要流泪了诶。”
“说起来,我们很有缘分吧——牧野酱可是我的第一届学生。”
“老师反而觉得很抱歉呢。”五条悟声音低下来:“没能让牧野酱在毕业之前,成为一个强大的咒术师……伊地知跟我说了,牧野酱是打算做辅助监督?会留在东京吗?”
“是的。我一直都在东京生活和学习,没有去京都的理由。”
牧野点了点头,随即有点急切地解释:“老师不必觉得抱歉,是我自己没有天赋,再努力下去也只是浪费时间。而做辅助监督,我也没有任何不乐意……”
“所以这是牧野酱,忽然在某一天放弃自己、远离老师的原因吗?”
男人冷不丁开口打断她,牧野猛地咬到舌头。
痛意从舌尖直直涌到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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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写完字,盖上笔,“啪”地将纪念册合上,递回给呆若木鸡的牧野。
她凭本能接过来,缓慢抱在怀里,甚至忘了翻开看上一眼。
像是知道牧野答不上来似的,五条悟手插回了兜里,轻描淡写地问她:“牧野酱上次的伤好全了吗?没有留疤什么的吧?”
话题被岔开,牧野松了口气,点了点头。
“那……今天之后,牧野酱就不再是我的学生了,还有没有什么话想要对老师坦白呢?”
牧野还没松透的气又紧了回去,勒得脖子发紧。
五条悟的影子笼罩着她,注视她的目光灼灼,带着她无法弄懂的压迫感和期待感。
一时之间,她心虚得厉害。
毕竟她瞒着他很多很重要的事情。
她也永远都不可能告诉他。
永远。
这个词像是一道警铃,牧野乍然清醒过来,忽然就觉得自己面对五条悟时的优柔寡断实在是太不应该、太残忍了。
是在消费他的友善和耐心,总有一天……会被他的失望反噬的。
虽然她也搞不明白,为什么唯独面对老师,她会变成这副样子。
但是……不可能永远这样下去。
得果断地拉开距离才行。
方才温和的阳光此时有些刺目,牧野垂下眼,清了清嗓子,神情严肃地开口:“老师,我——”
“啊,没有就算了。”
五条悟似乎看透了她的神色,倏地出声打断了她。
他的语气也略微沉下来。
“……”牧野再度鼓起勇气:“不是的,我——”
“算了吧,牧野酱。”
男人的声音这回带上了明显的寒意,牧野迟疑地抬起眼睛,尔后背后渗出点冷汗。
男人明明还浅笑着,墨镜后的眼神却分外危险,牧野错觉自己正被重重浓雾包裹,呼吸都变得潮湿。
她一时噤声。
“如果没有老师想听的话,牧野酱可以先不讲。”他朝着她轻声说,像是劝说,又像是告诫。
为什么?
……如果她执意说出来呢?
牧野只是下意识地冒出了这个念头,五条悟的六眼却仿佛能洞彻人心。
“啊——那老师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男人唇角笑意扩大,压迫感却更甚。
“说不定会有很危险、很危险的事情发生哦。”
在五条悟黏稠的语调和目光下,牧野整个人都僵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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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插着兜离开的时候,嘴里哼着小曲,顺手摘掉了牧野头顶的樱花瓣。
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指腹微不可察的触感,在牧野看来存在感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