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完成我的职责,直到一切尘埃落定。”
所谓的“尘埃落定”,有很多种可能性。
最大的可能性——在五条悟眼皮子底下太难有所动作,来干涉的历史修正主义者大获成功,世界偏离既定轨道过多,任务宣告失败,她无法抵抗,被提前弹出。
也可能,她露出的马脚太多,被在她身边的五条悟探明真相,两人关系破碎,尔后……她会被怒不可遏的他直接杀掉也说不定。
抑或是……任务一直“顺利”进行,她目睹一切悲剧发生,甚至目送五条悟走向死亡……直至任务成功,她脱离世界。
她深吸口气,定了定神,从没有尽头的遐想中抽身而出。
“我的这一选择会极大提升完成任务的难度,以及——如果我喜欢着五条悟,可能就没办法拼尽全力、完全公正、完全冷静地去完成这个任务……这意味着大家过去的努力,在未来的某一天,很有可能会白费。”她环视四人。
那些算不上圆满的未来始终在她脑海盘旋,她的心沉重苦涩,但还是露出坦然的微笑。
“——这是我想要道歉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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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抱歉,但她会……一意孤行。
因为,她找不到更好的、更圆满的决定。
圆满……对每一个残酷的世界来说,都是一个非常遥远的词呢。
好像无论如何,都必须得舍弃些什么啊。
伤他的心,伤她的心,伤他们的心——
从她意识到自己“喜欢”着五条悟那一刻起,她就已经问心有愧、无法周全了。
但她仍然想自私地、固执地陪在五条悟的身边。
能多一天,是一天。
无论最终是她看着他离开,还是他看着她离开,她也都不会再留遗憾。
幸福原来是这么珍贵的宝物吗?
像沙漏里的沙一样,缓缓流逝,终有期限。
chapter -16深夜
牧野趁着她协助的二级咒术师还在帐里完成任务,溜出去干掉了两波时间溯行军,尔后装作无事发生地溜了回来。
夕阳西下,直通天际的暗紫色幕布徐徐消退,二级咒术师灰头土脸但意气风发地出来:“搞定了!下班!”
牧野笔直端正地站在轿车边,冲他鼓励地笑笑:“辛苦了,我送您回高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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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野的车驶回高专办公区域的时候,恰好看见大楼正下方停着另一辆车。
伊地知前辈正耷拉着脑袋抗压,某个戴着眼罩的白色羽毛球正双手抱臂,朝他凉凉说着什么话,懒洋洋倚着车门,身影在日光下镀上金光,分外修长。
五条悟听见响动,朝逐渐驶近的车子瞟过来,大概是看清了车牌号,扬起唇角,稍微站直了一点,手也收回兜里。
“好可怕啊。”坐在车内,牧野身旁的二级感叹:“五条先生真是压迫感十足啊,伊地知先生完完全全打不起精神来诶……”
“不知道身为辅助监督,如果有和五条先生合作的机会,牧野小姐是会期待还是害怕呢?”
这显然是位不太了解牧野和五条悟过往渊源的咒术师。
牧野顿了一顿,打哈哈敷衍过去,顺便试图维护一下五条悟的形象:“其实也还好啦。五条先生只是和伊地知前辈很熟而已,所以才会……不太客气。对待我们这种没那么熟的辅助监督,其实还是很有分寸的。”
不过到目前为止,她还没有足够的资历,能和这位特级咒术师合作。
车窗被敲了敲,牧野看向不知何时凑到窗边的人,僵了僵,心里第一万次升起不详的预感。
……希望他能老老实实地装不熟,不要又闹幺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