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西洋军装。
来到咒术世界多年,在这心灰意冷、即将离开的最后关头,她竟然第一次见到属于她“同类”的踪迹。
强烈的困惑和不安从她心底升起,但她毫无头绪。
“……骨喰藤四郎?”她艰难地开口:“你的主人……应该暗堕了吧?所以你才会变成这样。”
太诡异了。
“但是你,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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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暗堕”两个字,五条悟眉心一跳,朝骨喰藤四郎眯缝起眼睛。
白发青年被两把太刀交叉压住背脊,跪倒在地,抬头看着牧野,神色无波。
“那您呢?”他平静地回敬,目光意味不明地落在牧野披散的长发、松散的衣衫、雪白肩头显眼的红痕上。
五条悟的手随他的目光在牧野手臂上收拢,目光含着警告。
真是强烈的占有欲啊。
“作为理应尽职尽责的‘那种人’,您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牧野一噎。
“别看这家伙现在一副临危不乱的样子——我们在仓库那附近抓住他的时候,他可慌了。”大包平开口拆台:“他似乎是来找东西的,东张西望,但完全没料到会有他的‘同类’守在五条家,很轻易就被我们几人抓获了。”
骨喰藤四郎嘴张了张,但最终懒得反驳大包平夸张的说辞。
反正他一时大意,成为手下败将是事实。
而且他本来就对完成“那个人”的强硬指令,提不起多大的兴趣。
“仓库……”
五条悟低声琢磨。
仓库里暂时存放着杰的尸体,被他以数道束缚加固密封。他本以为五条家不是那么好闯的,而且过几天这具尸体就会被他彻底毁掉,所以没有将束缚搞得非常麻烦——还好牧野的刀剑闲来无事,在五条家的庭院中四处溜达,及时发现了入侵者。
那这家伙是为了寻找杰的尸体而来的吗?但似乎也不能排除这家伙只是误打误撞徘徊到那附近的……
他看着青年完全撬不开的嘴巴,知道此刻问什么都是徒劳。
可以上刑试试。
……但是,真的要现在做这些事吗?
五条悟一时觉得有点抽离。
明明前几分钟还与世隔绝地和牧野待在房间中温存,明明此刻没有任何事比她更重要,明明他们相处的时间所剩无几,但此刻他们最后的岁月静好中,却莫名其妙地闯入了一个动机不明的、见所未见的不速之客。
攫取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要现在做吗?弄清这家伙的身份到底有没有重要到这种程度——
他的手腕被一只泛凉的手用力攥住了。
他顿了一下,转过头去。
牧野目光灼灼地看着他,额角已经渗出了冷汗。
“老师,这个世界里一直潜伏着一个暗堕的……”她熟练地略过那个被禁止说出的词汇,胸口起伏:“这意味着这片‘天空’惹上的麻烦不小,很有可能会继续被强行改变——我这一方的人,我的‘前同事’能做到的事,会比以往你所看见的、我的敌人要多得多……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五条悟看着面露紧张的她,一时抱臂失笑:“牧野酱又在担心老师吗?也太小瞧我了——”
牧野朝冷若冰霜的骨喰藤四郎扬了扬下巴。
“想象一个拥有上百个‘式神’的咒术师。”她说:“实力最顶尖的情况下,所有‘式神’都堪比特级咒灵,就像眼前这家伙一样——虽然我的这位‘前同事’不一定具有我所说的实力。”
五条悟终于收了声。
这么一想,的确很危险呢——并不是对于他来说,而是对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