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过于强大的他,和暗堕的审神者,都是我任务失败的原因之一。”
“……”山姥切长义叹服地看了她一眼:“多日不见,你还真是令人刮目相看。”
牧野隐约知道他在说什么。
在老师身边的时候没有察觉,但离开了老师单独行动后,她才发现自己脸皮已经变厚了很多。
其实她刚刚在撒谎的时候,不自觉地就在模仿某个家伙插科打诨的样子——五条悟总是能云淡风轻地满嘴跑火车,心理素质奇高,对她难免有潜移默化的影响。
如果老师能看见她此刻拙劣的演技,应该会笑出声来,然后揉揉她的脑袋,对她说“做得好”吧。
……心又开始空落落的。
牧野晃了晃脑袋,回过神来。
对面的时政监察官沉吟片刻:“其实咒术世界曾经的确出现过一个暗堕的审神者——但很早就被制裁了,所以你这份情报非常关键,我会将情况上报。”
他似乎准备起身离开,牧野双手扶住桌面,匆忙前倾:“那个……监察官大人。”
山姥切长义停住,没好气地看她。
“我申请……前去咒术世界调查。”
她公事公办地说出这句话时,心脏在惴惴跳动,期待着好运降临,她能够在短暂离开后,就再次回到五条悟身边——
“不急,等消息。”
山姥切长义慢条斯理:“等会议讨论出结果,不排除有把你再委派回去的可能性。但我得给你打预防针,在咒术世界失败过的审神者,重新被委派回咒术世界的优先级会降低。”
牧野紧抿双唇。
“在等待期间,我建议你做好两件事——”
“第一件事——”他冷冷看着她:“把你的那颗私心藏好掖好。要是被时政调查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够你吃一壶的。”
牧野心虚地干咳一声。
“第二件事——”他说:“想清楚你今后到底打算怎么办。”
牧野愣了愣,一时没能消化他的话。
“如果回不去咒术世界,你应该会继续老老实实、心如死灰地做审神者吧。”
因为她没得选。
山姥切长义注视着满心都是五条悟的牧野,无声地叹了口气,语气中终于露出一点隐忍已久的失望:“但如果你能回去呢?你要陪他一辈子?直到他死?不做审神者了?”
像是一道重锤,牧野的心重重一跳,瞳孔缩起来,徒劳地张了张唇。
沉浸在“私心”里太久,她这才在山姥切长义直白的诘问中,意识到自己……忘记了某些很重要的东西。
心底的惭愧在他强烈的目光下越来越浓重——她目光怔怔落在桌面上,一时不敢抬起头。
在咒术世界尾声的那几年,她失职了。毫无疑问。
只是她一直没能正视这件事——不知不觉间,她已经把五条悟看得比所有事都重要,违背了她当初对刀剑们所说的打算——
她会陪着五条悟,直到被迫离开咒术世界,尔后重新做回尽职尽责的审神者。
甚至直到现在,她脑袋里还一个劲儿地想着“要想办法回到咒术世界”……
真的只是因为不放心那个潜伏的、暗堕的审神者吗?
还是……那只是她放任自己私心继续膨胀的借口呢?
但要膨胀到什么时候为止呢?
真的到了那一天、有了那样的机会……她真的能毫无负担地回去吗?
她说不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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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姥切长义没有强求,很干脆地离开了。
牧野独自一人,待在房间里,呆呆地思考了很久。
没日没夜,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