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又要睡过去了。你好想把他摇醒,可惜和刚才一样,根本没能碰到他,就先一步被他拍开了手。
“你可以往别人的下三路进攻。”他又躺回去了,“这会是很大的打击,虽然一点都不正大光明。”
“哦——”
你学会了!
“但别想着用这招对付我。我不可能让你打到。”
“是吗?但我不会这么做呀。”你咧开嘴,对他笑嘻嘻地说,“你又不讨厌我。”
不。甚尔讨厌你,但他更加懒得搭理你。
还好他没把真实心思说出口,否则你就要被揍扁了——话虽如此,你哪可能打得过甚尔。
不算太难熬、也绝对不有趣的三小时总算走到头。忌库的大门重新打开,你快步走过去,甚尔慢吞吞跟在后面,根本没有任何急切,就算你特地在门口等了等他,他也不会因为你的小小贴心而高兴,自顾自走出去。
罚你在忌库待满三小时的禅院健人带着得意的表情等你出来,希望在你脸上看到可怜的挫败或是一大堆伤口,可惜完全没能如愿。可能真是因为如此,他才阴阳怪气了一句:“败家犬扎堆出现了。喂,五十里。”
他扯住你的头发,强行逼停了你的脚步。
“这下知道该怎么夹着尾巴在禅院家活下去了吗?”
不。你不知道。
否则你也不会果断地一脚踹过去,目标是他的两腿之间,很快你就听到了早餐时磕破水煮鸡蛋的声音。
甚尔的视线透过扭曲的尖叫声望过来。对于你完美贯彻了他的教导,他没有多么高兴,也不会因为这点小小的复仇而露出笑容。他依然死气沉沉的,站在那里看了小半刻,消失在了宅邸的阴影里,留下毫无生气的足迹。
而你正是因此被揪到了家主的面前,要求对自己的行为做出解释。你思来想去,认为事情会变成这样,只有一个原因——
“因为甚尔教给我的办法太不正大光明了。”
你一本正经。
直毘人气得胡子都要炸开来了。
“你这完全没有在反省啊!”
世界观需要刷新 就不能聪明一点吗
你确实把家主直毘人的指责听进耳朵里了,心里却觉得有点莫名其妙,完全不理解家主为什么说你没反省。
不是,刚才直毘人也没有让你进行反省吧?
你努力回想着直毘人刚才的话语,貌似只是你思考并解释一下现状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仅此而已。既然都没有提出让你反省的需求,就不该责怪你没有反省嘛。
你觉得应该反驳几句,却不知道怎么说才好,茫然地眨了几下眼,还是没能把这份迷茫从你的脑袋里赶出去,就连说辞也没办法发生任何变化,你依旧说着事情会变成这样是因为你完美贯彻了禅院甚尔教给你的反击方式。
直毘人感到头痛。
当然,从他带着你跨过禅院家门槛的那一刻,他就理应做好了接受一大堆麻烦的心理准备,只是实在没想到你的麻烦程度绝不在常理之中。他可不擅长教育小辈——毕竟他连自己的儿子的素质教育都不那么在意。但他多少能感觉到,要是再不把你跑偏的世界观和视角技巧扭转回来,未来的麻烦只会越来越多。
他抓抓脑袋,把叹气藏在衣袖的褶皱里,向你招招手,叫你别傻愣愣死板板地站着了,先到他的面前坐下。然后再装模作样地问你的伤口疼不疼,实际上不那么恐惧疼痛的他对任何人乃至自己的伤口都满不在意。
你没有从他生硬的关心中感觉到关心。你点点头,说你还挺疼的。
“你喜欢疼痛吗?”直毘人接着问你。
你赶紧摇头,诚实地说:“一点也不喜欢。”
疼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