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你或其他人命令了吗?”

    直哉一愣。“你什么意思?”而后理所应当地生气了,“你在质疑我故意拉他们当挡箭牌,所以我才活下来了吧!”

    他会这么说,是因为他真的这么做了。他并非是打算把此事当做秘密,从没有说出口,只是因为从没有谁问过他。

    除了你。

    “我没这么想,你也没这么坏吧。”你说,“我只是觉得,他们心里会不会更加希望自己活下来,而不是其他人,哪怕是需要保护的少爷。因为我就会这么想啊。在我心里,我肯定是第一位的重要,一定要努力活下来才行。”

    你坦然诉说着你的自私,并不觉得这是羞耻。

    直哉看起来呆滞了几秒钟,不快的心情稍后才追上,却没有说出任何与这番愤恨心情相衬的话语,只把你的脑袋和手臂一起从窗框推落,打发你赶紧回去。

    “我已经累了,要休息了!”他裹紧外套,似乎是在佐证自己催你离开的借口再真实不过,“你别在这里打扰我了!”

    “好。”

    你的差事正好也结束了,只想赶紧回去躺平。

    你蹦跶一下,借着惯性才方便站起来,冲他挥挥手。

    “拜拜,明天见咯。”

    直哉嫌弃你客套的笨蛋发言,“难道明天我的伤就会好了吗?”

    “说不定呢,是吗?”

    “嘁,随你怎么说……喂,过来关窗!”

    一溜烟跑走的你,压根没有听见最后的这句话。

    直哉的病恹恹时期只短暂地持续了一个多月,等到新季节来临,他就又换上那副一如既往的样子回到了道场——意思就是,他的眼睛又长回到头顶上了,以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看人。

    除你以外。

    他没有用那种挺讨人厌的眼神看你,却频频投来目光,略显纳闷的表情绝对是在质问你为什么在那个雨天之后就没来拜访过他还不主动和他说话,八成还带着几分对你这份不礼貌的厌恶。

    你完全没有留意到此事。你正在东张西望。

    天开始冷起来了,寿命短暂的虫子大概都躲进了树洞或是泥地里等死,再也不是走几步路就能听到嗡嗡的虫鸣声的时节了。在训练结束后,你绕着道场走了三圈,居然一只虫子都没有见到。

    找不到虫子的话,可就有点麻烦了啊……

    “嘻!”

    身后传来毫不遮掩的一声嘲笑,发出这番古怪笑声的当然是直哉的小跟班,他迫不及待地靠近少爷的身边,用不高不低——不至于震聋直哉的听力、也完全不会从你的耳边溜走的音量,刻薄地打小报告。

    “五十里这几天一直在抓各种各样的虫子,有一回还抓住了一只啄木鸟,直接从鸟嘴里扒出了一条肉乎乎的毛毛虫。咦,真脏!怎么会有女孩子愿意和虫玩在一起!”

    这话说得挺奇怪。

    首先你现在的行为不能被称之为“玩虫子”,其次你怎么不知道和虫子玩耍变成了一种性别限定的事件。

    直哉不着痕迹地撇下嘴角。实不相瞒,他也不爱玩虫子,要是按照小跟班的说法,简直就像在说讨厌虫的他也是女孩子那样——竟然把女孩子的刻板印象标签尊贵的禅院家嫡子身上,大逆不道!

    当然啦,发火可以晚一点,此刻有你在场的情况下,他当然要把奚落你放在第一位,哪怕他也不是真的想要说你的不好,只是他的烂人基因自说自话地钻了出来,仿佛自动运转的某种程序,无需按下开关键,这就已经开始启动了。

    顺便,在对你进行奚落之余,顺便还要考虑到他本人同样讨厌虫子的客观事实,于是一贯尖锐直白的话语变成了拐弯抹角的阴阳怪气,和体谅般的摆手轻笑一起传过来。

    “别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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