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湿漉漉衣裳的事情,指着走廊另一头,朝你发号施令,“你往那边跑,把它们引过去,这群怪物由我一人解决。”
“好。”
你心里多多少少有点忧虑,譬如像是直哉的术式似乎不适合应对数量众多的敌人之类的,还有他一个人是不是真的能够搞定。
对于自己的安危,你倒是完全不担心——你肯定不会有事的嘛!
于是你拳打毛绒兔子,脚踢f1赛车模型。在做好了计划的情况下行动,一切都显得好顺遂,能追上你的玩具们也越来越少……不对,怎么没有玩具在追你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玩具们的目标落在了直哉的身上。乱七八糟的这些小东西如球体般凝聚起来,融成不见原型的婴儿形态,口水流得滴滴答答,带着腐蚀般的恶臭。原本还在追逐你的玩具也加入了融合的行列,凝聚到婴儿咒灵的身上,让它愈发显得庞大。
这家伙……绝对不止三级了吧。
真不想正视这一点,可直哉确实感到了自己几分钟之前的得心应手已经逐渐弱化成了力不从心。在庞大的诅咒身上,一时之间实在找不到破绽,任性孩子气的动作也毫无章法,根本不可能轻易预测。
要叫支援吗?不,不行。绝对不可以。
直哉摸出背后的咒具太刀。他一向不爱用武器,借用锋利外物所达成的胜利太像是当事人能力不足。可眼下没有更多的选择,比起惨兮兮的失败,就算是不正直的胜利,他也无所谓。
劈开填满公仔棉的婴儿手臂,转瞬裂口愈合。看来他还需要更快、更凌冽的攻击。没什么好担心的,这可不是什么难事。
直哉轻而易举地绘制出了自己的二十四帧行动,直直地劈开婴儿头颅。听到了噼里啪啦的声音,被棉花、塑料碎片与绒毛填满的这颗脑袋的裂口灼出了一层焦黑的痕迹,再也无法合拢痊愈。
在直哉一秒二十四帧的行动中,你的雷电出现在第十三帧,爬上挥舞的刀身,伴随着全力的一劈,流淌过咒灵身躯的每个角落。它破碎着,轰然倒下。你赶紧朝直哉跑过去。
“你还好吗,直哉!”
直哉可不乐意听到你欢快的声音,也完全不想被你关心。各方面都不如他(除了拳头)的家伙关心他干嘛?假惺惺的好恶心。
他露出烦躁的表情,朝你“嘁嘁”地摆手。“你硬掺和进来干什么?”他很不高兴,“我可没让你帮忙!”
“我知道啊。是我主动想要帮你的。”
“所以你做多余的事情干什么?”
“因为……”
震动声。
你收起未尽的话语,习惯性地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一只巨大的婴儿手猛得挥过来,瞬间把你扇倒。
准确地说,不是“扇倒”,而是“拍飞”,你切实地体会到了双脚离开地面的感觉,再度坠落时,身下是粘稠的流体。
手与手的榫卯结构 快帮忙!
咒灵的回光返照实在不能小看,它的口水濡湿的沙坑也是一样。你想快点站起来,可越动弹就显得越深。胸腔已经被压住了,难以呼吸。
“直哉!”
你向他伸出手。
才不要救你。直哉会这么想。
你这么讨厌,没有人喜欢你。而且他那么希望你离开禅院家,死去也是一种离开,而且是再好不过的永久消失。所以,他一定不会救你。
但为什么,这番念头在他行动之后才冒出来?不管是后悔还是懊恼的心情,全都这么晚才来。也可能他的负面情绪到来得不算晚,纯粹只是因为无意识的行动实在太快。
当直哉紧紧握住你的手,试图将你拽出流沙时,他才开始迟迟地回想你的一切不好。
你暴戾、你没礼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