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的日记,才发现刚得到鸣神的我多么不安与焦虑,纠结着无意义的事情。
其实,和我像也好,与我截然不同也罢,现在我完全无所谓这种事了。我也不在乎她会成为神还是普通人。
鸣神,你一定是雷神给予我的恩惠,我别无所求,只希望你顺利地长大。
以人类的身份。
【1997年3月13日】
今天是鸣神的六岁生日,她说想去看东京塔,于是我们去了。
说起来,风见也还在东京工作吧?不过我没有联系他。他一定会问我怎么得到了这个孩子,我不确定该如何解释。要替自己的收养行为找到借口,不是简单的事情。
所以还是不见面了吧。
【1997年5月13日】
行动日是后天吧?希望一切顺利。
其实我没那么想要帮助信徒们,但雷神确实与我有恩。况且,他们答应我了,从此之后,雷神计划一定会停摆,我再也不用为了咒术师们的意愿制造出无辜的生命。
如果能就此结束一切实验就好了。我想带着鸣神去没有诅咒存在的地方,过普通人的日子。
1997年5月14日——轻井泽第三研究所发生事故,研究员五十里雾绪及其丈夫五十里光不幸罹难。
自我定义 你是谁?
你需要承认一点——你并不那么清晰地记得五十里雾绪的字迹。
没错,她会在你练习写字的时候先在纸上写好临摹的基础,你也不止一次地在她写贺年卡和书信时调皮地凑到她的身边,目光追着笔尖不停看,把妈妈写在纸上的字念出来,炫耀自己懂得好多汉字。
你理应认出妈妈的笔迹,可看着日记上隽秀端正的铅笔字,你却感觉不到记忆中的熟悉感。
这些真的是妈妈留下来的记录吗?你忍不住质疑。
你印象中的妈妈时刻都爱着你,绝不是会踟蹰或是由于的性格,她的母爱也那么坚定确切。她会教给你这个世界的知识,也总亲昵地用脸颊贴你的脸,即便你的回忆中存在过她生气的模样,依然可以确信母亲的爱意是真切的。可日记里的文字不同。
藏起的真心话写得实在是太真切了,带着足够扰乱笔锋的慌张和焦躁,哪怕最后这些不安尽数消失无踪,但不安真实存在过的痕迹肯定是无法消散的。
你果然不是妈妈的女儿,她也曾不那么渴望成为你的母亲。
还有,你只是某个计划的副产品。
这一点没有明确地写在日记里,雾绪一定是谨慎地斟酌过自己的用词,但结合日期和描述,动动脑子就能猜出出来,你是雷神计划的第五批试作品之一。
真是了不得的发现。
你惊讶了吗?倒是没有。也不觉得大受震撼。
你前所未有的平静,关于你的一切如同既定概念那般,理所应当地刻进你的大脑里,不会嫌弃任何波澜。。
尽管无比平静,你还是不受控制地沉默了太久,久到直哉都要没有耐心了。
都怪你独自霸占着日记本的所属权,他一个字都没能看到。作为这场行动的参与者兼五十里家的客人,他肯定也想看看日记嘛。
看你已经死机,直哉习惯性不打招呼地就伸手过来拿。你“啪”一下合上本子,差点夹住他的手。
“不让看?”他想想就郁闷,“居然要防着我吗,不想想我是谁?”
他是想点明自己作为男朋友的尊贵身份,可你只当他是少爷病又犯了。
“不管你是什么身份,都不准窥探别人家的秘密。没有。你得知道,偷看别人的日记很不礼貌。”你又添上一句,“再说了,没有防着你的意思,我只是在想事情。”
直哉无奈地扯扯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