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他习惯性发出的哼唧声像被压扁的猫闹出来的动静。
“叛徒呢,没有带回来?”这是他的下一句话。
他的目光自下而上投过来,像极了审视。
“被你放跑了吗?”
“没有。”你会坦诚地告诉他,“就地处理了。”
“展开说说。”
“人死了。我找了火葬场把她烧成骨灰,没从札幌带回来。”
“真的?骨灰呢?”
你的坦诚到此为止,“您要是不相信我,打从一开始就不该让我做这事。”
从札幌回到京都的列车上,你想明白了安排你前去与维拉接触的用意。你是她在整个禅院家唯一亲密的人,也许在见到你的时候,维拉会做出相对更圆滑的决定。倘若浩浩荡荡前去追捕她的是禅院家的炳部队,她一定会斗个鱼死网破的。
禅院维拉要是能活着回来,当然最好;死了也没关系,反正她在这个家的状态和地位就是“死人”没错。重要的是,她不可以继续用虚假的死亡愚弄整个家,这是最跌份的事情。
换言之,派你前去,是利益最大化的解决方案。
为了保全颜面,要避免父亲杀死无能女儿的丑闻化作现实;为了保全颜面,要毫不留情地杀死逃离了家的女儿。你越来越不懂禅院家的运作方式了。
算了,也不需要懂。你只在意一件事。
“我知道了‘雷神计划’,也知道我是第五代的试作品。”
你不打算再遮遮掩掩了。
“但我不知道的更多。直毘人大人,你答应过会告诉我一切——我认为现在就是履行约定的时候。”
神明的孩子 经济动物的你
雷神计划,被玩弄的神明,消失无踪的神的遗骸。
这一切要从哪里开始说起才比较合适呢?
要把时间倒退到很久很久之前,一切事件的是哪位咒术师们厌弃的“神”——千百年前寓意着雷电的诅咒。
人们曾为祂冠上不动北山樱的名号,用活人当做祭品,意图平息祂的愤怒,以求得风调雨顺的季节,然而愿望并不总是能够实现,人们却依旧固执地秉持着自己的期待。哪怕咒术师的先祖将其封印在了某座山中,人们愚钝的信仰还在流传。咒术师们对于这份盲从嗤之以鼻。
既然是咒术师平息了雷神的肆虐,难道人们敬爱的对象不该是咒术师才对吗?还苦苦地攀附在不知所谓的诅咒上,将人命当做祭品拱手奉上,真是可笑到了极点。
所以,咒术师们比任何一方都更加庆幸雷神信仰的消逝,冷眼旁观巨大华美的神社逐渐败落得只剩下小小的祠,最后就连这木造的神的住所也被荒废在密林的包裹之中,他们暗自窃喜。
到此为止是禅院直毘人曾和你说过的故事。
“但是,人总是会驾驭自己厌弃的力量,不是吗?”
直毘人平静地告诉你。他把这事看得理所应当,或是试图让整件事显得足够合情合理。
“「雷神计划」是基于这个前提诞生的。”
实际上,计划的前提还要再加上一条,就是长久以来被埋没在山中的不动北山樱的遗骸被找到了。
按照常理,它该作为咒物,放置在诅咒出没的地方,压制低等咒灵的产生。但有人觉得这么做太浪费了。
干脆试着研究将诅咒融入人体之后是否可控吧?说不定能够以此研究出更强大的咒术师。有人提出了这个建议。
这念头也不是没人想过,如此正大光明地提出来倒是第一次。从概念到计划书再到实际成果,审批时间花了一年,建造研究所也耗费了差不多时间。最初提议的人成为了此项计划的主导者。
接着,计划就可以开始落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