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格兰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
止痛药没有那么快见效,他头疼得快要炸开,却不能和boss说一句反驳的话。他身体如何,没有人会比boss更清楚。
从低地酒那里拿回来的止痛药是专门针对他的体质特意制作的。否则就他如今的耐药性,普通的止痛药吃多少都不管用。
他扯扯身上的甚平拉开推拉门,不远处天井里打扫院子的下人走过来,问他是否需要用早饭。
“先不吃了。”实在是疼地连站起来都没力气,哪里有多余的劲用来吃饭。
“有里醒了吗?”
“玛尔特大人还在休息。需要叫她吗?”
“不用,既然没醒就让她睡吧。”苏格兰揉揉太阳xue,稍微好一点后对眼前的女佣说:“你去忙。不用管我。”
“是。”
重新拉上障子门,苏格兰随便给自己套了件衣服便走出去。
足袋踏在木质回廊上悄无声息,苏格兰像是一道黑色的影子,在人们视线的角落里穿越整个大宅。
男人把车开到新干线车站。
来的路上止痛药就已经起效,他终于能神智清明地买票进站上车。
两个小时后他到达鸟取,正是午饭时间。走出jr站点出站口,苏格兰一眼就看到了过来接他的代号成员。对方穿着一身黑衣,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显得格格不入。
苏格兰一句话没说,只是拉开车门坐了进去。他们跨越整个鸟取县,最后将车停在了一处地下停车场。
从地下停车场的电梯再向下,才是组织在鸟取县的核心基地。
有时候,苏格兰觉得, boss就像是到处打洞的鼹鼠。
他还记得第一次被带到boss身边的场景。那时他15岁,拿着刀砍掉了查特酒的头。过来确认现场的人本想一枪毙了他,却碍于他实验体的身份没能下手,最后被他用刀抢先捅穿了腹部。
然后他就被贝尔摩德扔到了boss眼前。
当时他甚至是昏迷着被带进了基地,自然进的也不是他如今踏进来的这个。事实上,这些年他每次来见boss ,都是在不同的地方。
日本的地下都快被组织打穿了吧。
男人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挺着高烧后萎靡不振的神色向前走。
基地里人很少,多数都是研究人员。苏格兰在其中见到好几个熟悉的面孔,隔着玻璃他们看不清苏格兰,苏格兰也没有主动打招呼。
直到他们一路走进基地最深处,一个装修豪华的房间。
引路人到门口便无声无息退去,苏格兰推开门,比起视觉,先一步感受到的是飘到鼻尖的香味。
“中午好, boss 。”苏格兰弯腰行礼。他站在昂贵的地毯中央,视线垂落,保持着恭敬的姿态,每一寸肌肉却都警戒起来。
“中午好。苏格兰。”屏风后传来熟悉的机械音。 “还没吃饭吧?我让人为你准备了午餐。”
组织的幕后主使,乌丸莲耶,在面对他和贝尔摩德时看起来就像是个普普通通的长辈。但无论是他还是贝尔摩德,对眼前人都充斥着复杂的感情。
或许贝尔摩德比他更甚。
苏格兰可以全心全意去憎恨,贝尔摩德却在其中掺杂了无法剥离的恐惧与依赖。
男人顺从地落座。
桌子上是十分传统的日式午餐:炸猪排、米饭、味噌汤,以及一小份沙拉。
苏格兰确实有点饿了。他压下看见午餐后从胃里反上来的酸水,面无表情地端起饭碗吃饭。
午餐准备的量并不多,乌丸莲耶也不是真的要看苏格兰在他面前展示如何吃得食不下咽。等到米饭差不多吃光,苏格兰擦擦嘴放下饭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