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内和庭院外一样荒凉,一样杂草丛生,虫鸣声此起彼伏在耳边响起,波本的脸色瞬间就变得难看起来。
“这到底是多久没有人来打理了?”金发男人嫌恶地踩在不满青苔的碎石小径上,动作迅速地向里走。
在荒草之间,还能依稀看出来些许原本的布置。看来在许多年之前,这里也是美丽小巧的别院。
和室的障子门在十年的放置中也已经朽烂,波本只是轻轻伸手碰了一下,障子门便立时向后倒去,砸在地上掀起一阵尘烟。
波本站在门口咳了两声,最终还是认命般戴上了口罩。
有了遮挡,他终于能顺利探索这间宅院。
宅子里很多家具已经生了虫子,被蛀蚀地不成样子。他在一片残余与废墟之中逡巡,翻找时间啃食过后留下的骸骨。
一些旧报纸,波本拂过上面厚重的灰尘,将之小心收集起来;
一些分不出属于谁的脚印,仔细拓印下来,拍照存进手机里;
一些凌乱的痕迹和纷飞的纸片,看过内容发现没什么含义,但担心上面是否有残留的指纹,还是装进了证物袋。
就这样一路走一路收集,波本最终在宅院的最深处发现了一个保存相对完好的小房间。
房间内部依旧脏而杂乱,却被重重门锁围住。波本明白这里恐怕就是他此行的目的地。
他打开房门,在里面仔细搜寻,终于找到了一个实木的盒子。
撬开盒子,隔着口罩他都能闻到扑鼻而来的樟脑丸味道,呛得他咳嗽两声,才继续翻看盒子里的东西。
出乎意料的是,盒子里不是什么重要的文件、纸质情报之类的东西,而是一沓被牛皮纸包裹的……照片。
是的,都是照片。
波本带着疑惑一张张看下去。
最上面的照片是他不认识的少女,大约十四五岁的年纪,穿着一件红白相间的巫女服,握着扫帚在扫地。
往后的每一张都是少年少女。
不同的少年少女穿着和服,几乎都很少正面看向镜头,自顾自做着自己的事。波本仔细回想了一下,确定照片里没有涉及到任何他见过的代号成员,照片的边边角角处也没有任何纸质文件。
这些照片究竟有何意义?
波本翻到一半,停下了翻动的手。他感到有些不舒服。
虽然都是正常的照片,但波本看着看着,却觉得怪异。这些年幼的少年少女,脸上并没有笑容。
他皱着眉继续向后翻,在翻到最后几张照片时停下了动作。
那是年幼的、大约十五岁左右的苏格兰。穿着一件鼠灰色和服,在院子内清理落叶。
“苏格兰……?”波本举着照片,终于明白朗姆用意何在。
原来这里储存着的是组织内部几乎无人知晓的、苏格兰的过去。
虽然只是几张照片,却已经说明了很多。波本想起来之前库拉索说的话,她说这里原本属于查特酒。十年前就废弃。
查特酒。
这个人死了十年,代号依旧没有重新发放,倒也是组织内部的奇景。如果不是组织确实有使用过的代号不会重复使用的潜规则,那就是有人不喜欢这个代号被发放。
既然当年苏格兰在查特酒身边停留过,查特酒到底为何不被发放,想必苏格兰很清楚。但他又不能亲自去问苏格兰……
这组织里,真的还有了解苏格兰过去的人吗?
波本感到头痛了。
问琴酒是不可能的。琴酒绝不会告诉他任何信息。朗姆就更加不会。
……果然还是要靠贝尔摩德吗?
那个女人不会平白无故提供消息。要想能和她达成交易,他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