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射了一针肾上腺素。
正是这针肾上腺素帮他坚持到了现在,让他不至于在上手术台的下一秒就因为心脏停跳死去。
也因此,降谷零的心情分外复杂。
苏格兰,你当着我的面伤害我的同事、晚辈,伤害与我走在同一条路上的伙伴,却又在最后一刻收手,究竟想要做什么?
为了让我们远离你吗?
“……辈、前辈?”
小公安的疑问唤回了降谷零飘远的思绪。他回过神来,说:“不,没有。公安没有往组织里派更多人。”
“诶。”小公安愣住了,“难道只是好心人吗!”
“哪来的好心人。”降谷零示意他躺下,不要挣扎着坐起来。
他只略略坐了一会儿,在对方精神不济时起身告辞,不再打扰小公安养伤。
走在医院外的时候,一阵风吹来,吹开了他的西装外套,让走在燥热夏天中的降谷零终于感受到了一丝凉意,也让他同样燥热的大脑慢慢运转起来。
就像他说的那样,哪来的好心人呢。
苏格兰能算是组织里的好心人么?
一直以来,降谷零对于苏格兰的态度都矛盾且犹豫。理智告诉他苏格兰在组织里待了太久,早就不可能还是他梦里那个人了。但感情又在向他叫嚣,向他证明那个人就是hiro ,要降谷零赶快把他从组织的地狱里拉出来。
而在他终于确定苏格兰就是hiro ,同样拥有着那些既可以说是梦境又完全能说是记忆的东西时,苏格兰告诉他,别来。
别来,别靠近,别看我。
降谷零都气笑了。
他记忆里那个诸伏景光也是这种人,习惯性把所有人都推远,所有事都想一个人解决,能不麻烦别人就不去麻烦别人。除非有个人能强势一点告诉他,你需要我们的帮助,才能敲碎扣在他身上的玻璃罩子,把人从橱窗里拉出来。
曾经那么做的人是松田阵平。
不是降谷零,也不是萩原研二。
可他们如今的身份不允许他们做如此冒险的事。降谷零也不会在诸事未竟之前去做没回报的事。但是,他有他自己能做到的东西。
他不知道到底是什么让苏格兰如此忌惮,以至于连私下里和他们接触都小心翼翼。既然如此,那就先去排除一切阻力,想尽一切办法向上爬,再说其他。
只要他的地位足够高,苏格兰就没有理由再把他推开了吧?
所以一年来,波本以一种令人惊叹的速度接受任务,几乎是火线般晋升,已经有了查看绝大多数情报部门任务的权限。
但唯独唯独,涉及到贝尔摩德和苏格兰的任务,他没有资格了解。
他知道,那绝对就是组织最后的核心,是苏格兰拼命要远离他们的原因。
而他的行动已经陷入僵局。
波本在组织里找不到任何线索。已经走进了死胡同。甚至他都不知道组织内有几个人真的知道组织的最终目的。
降谷零不是个按部就班的死脑筋,既然迂回的方式起不到作用,那就直线前进好了!
然后,他就在回程的路上看到了那熟悉又陌生的眉眼。
宫野明美。
降谷零急匆匆赶去和萩原研二会和,在私密包厢里看到了萩原的联络人整理的所有资料。
那个女人的名字是宫野明美,有个妹妹叫宫野志保,母亲一栏则是他熟悉的名字:宫野艾莲娜。
他寻找了许久的人,就这样以一种滑稽的方式出现在他面前。
“宫野……是组织的人?”他声音干涩,语气中带上怎么也压抑不住的意外与不可置信。
“现在看来,是的。”萩原研二注视着联络人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