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也不去想,什么也不去管。就只是平静地、安定地看着车顶棚,大脑一片空白,像是被格式化的机器。
时间过去了多久,他自己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段时间他什么也没想,只有空荡荡的情绪填满胸口。
直到一声特殊的铃响打断他的放空。
降谷零立刻直起身,从跑车载物台里精准抓出公安准备的特殊型号通讯器。
“知更鸟?”
「是我。」
“难道组织又有新的行动了?你等我一下,我这就——”
「不是。」知更鸟难得叹息一声。 「仅仅是出于对合作者的关心,来看看你怎么样。」
降谷零一阵失语。
“你,得到消息还挺快。”
他向天边看去,太阳已经从云层中冒出弧光,一整夜过去,时间已经来到第二日清晨。
「我是黑客。」
知更鸟用万能公式回答一切质疑。 「只要是我想知道的,没什么能拦住我。」
“是吗。”降谷零想要冷笑,语气骤然尖锐起来。 “但你不知道宫野志保的事。也不知道组织在公安里安插的探子!”
如果不是宫野志保这个名字,组织不会这么应激,想到要从公安内部得到消息!
「……」通讯另一头没有回答。
降谷零当然知道自己这句话有点不讲道理。
他不该指责知更鸟,这完全是迁怒。但他并不想控制。
他的大脑从来没有转动得像现在这样快过。
知更鸟会打通讯过来是个意外事件。但却是个意外的好机会。一个突如其来的,让他更进一步的好机会。
他不会放过任何一次机会。
他要在这之中得到足够的好处。
日本公安,不就是这样的吗?
「我该知道吗?」半晌,通讯另一头传来知更鸟冷淡下去的声音。 「我是黑客,不是神明。我和警察厅合作,警视厅的公安就也归我管?那是你们自己的事。况且,就算我告诉你她的事,组织也不会停下动作,更不会给你机会找到人。」
不会给机会找到人的意思,难道是宫野志保被组织紧密监视着吗?
“所以你确实知道。你只是没有告诉我。”波本已经完全从他的身体里觉醒。
「我以为你会和我保持心照不宣的和平。」
“我会。但我希望我们之间的关系不止于此。”
打一棒子给个甜枣,降谷零熟练地运用起自己的身份和知更鸟话语中流露出的一点退让。 “抱歉,刚刚说了很难听的话。但一直以来都是你在单方面帮助我、帮助我们。知更鸟,这样的合作会让我很没有安全感。我看不出来你在这场合作中究竟想要获得什么。”
咄咄逼人之后,他也退了一步。
「……我知道你在担忧何事。当初我说将所有的帮助留起来,并不是托词。」通讯另一端传来哗啦一声,像是翻开了什么书本或者记事本。
“如果你是想要一个新身份回到阳光下的话,公安完全可以满足你。事实上,我们已经在为你准备公安的协助人合同——”
「只有我吗。」
“……”
「所以,现在还不行。」知更鸟的语气突然温柔下来,口中却依旧干脆利落地拒绝了降谷零的提议。
「请再等一等吧。您应该已经习惯了等待。」
等待。降谷零呼出一口气。
他总是在等待。
“我要等到什么时候?”
「或许。是您能仅凭借您自己发现我是谁的时候。」
知更鸟说。 「请别担心。只要等一等,那些失去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