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在最危急的情况下依旧记得尽可能保护自己。
子弹从肩膀里取出来,苏格兰在医院里留了一段时间,就迅速出院。出院的当天下午他就把波本约出来,两人轻装简行去了富士山。
去那边滑雪。
“你刚刚做完手术滑什么雪。”跟着他的波本有满肚子的槽要吐。 “伤口在肩膀,不好好养着,还要用力握雪杖吗?”
“我可以玩单板滑雪。”苏格兰动了动肩膀示意自己身体没问题。
“而且这算什么。组织里谁没受过伤。”
波本:“……”
这熟悉的,不听话的犟种模样,让眼前肩膀上还裹着绷带的男人眨眼间和波本梦里的诸伏景光重合。
诸伏景光想做的事还没有人能成功阻止,琴酒不行,莱伊不行,波本自然也不行。所以他就被一意孤行的苏格兰拉去了富士山的滑雪度假村。
他们,如今就在度假村内。
金发男人转头去床头柜上看日历,日期明晃晃的写着12月8日。
所以,梦里的那个诸伏景光,死在了12月7日。
他又重新将视线投射在站在门口被他一句hiro搞得浑身不自在的苏格兰身上。
降谷零定定望着他,然后突然笑了一下。
苏格兰:“??”
苏格兰彻底懵了。 “波本?”
“没什么。”金发男人伸了个懒腰。 “就像你说的那样,只是个噩梦而已。”
苏格兰眨了下眼。
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表情肉眼可见变得僵硬,在波本似笑非笑的视线中缓缓向后退。
然后,重新关上了门。
波本在房间内失笑。
现实和梦境是不一样的。降谷零无比确信这一点。所以他也不会将现实和梦境混为一谈。
但苏格兰的表现告诉他,梦里出现的那些东西,或许也并不是假的。
在苏格兰为了救他受伤的时候,波本差一点就要脱口而出hiro这个名字,是苏格兰沉沉的视线逼着他将所有话语吞进肚子里。
那时浑身血迹的苏格兰在对他微笑。
用口型对他说——
“别担心。”
——zero。
于是一切都将在这个名字中塌陷,坍缩成柔软的一团。
无论是降谷零对诸伏景光别扭的在意,还是苏格兰于暗处注视波本的视线。
降谷零收拾好自己出门去吃早餐时在餐厅碰见了早已穿戴整齐的苏格兰。对方看起来已经调整好了早晨的尴尬状态,若无其事地对他招手,和他一起分享早餐。
就是这一点降谷零非常佩服。
不过降谷零不打算就这么让他混过去。
男人去取了早餐回来坐在他对面,看着苏格兰慢条斯理咀嚼食物,在他将口中的食物咽下去后,才施施然开口。
“苏格兰。”
“嗯?”
“你说任务后就告诉我你的事情的。”
男人夹起玉子烧的动作都顿住了。
降谷零饶有兴致地望过去,看在苏格兰脸上带着挣扎,一会儿黑一会儿白,半晌才像下定决心一样放下筷子。
“嗯,我说过。”他抬起头的模样像是做下了什么艰难的决定。 “所以你想要知道哪一部分?”
“所有。”
他无比贪心,想要知道他的全部。
“好吧,但我想我应该可以吃完这顿饭再说吧?”
降谷零做了一个您请的手势。
苏格兰食不知味继续咀嚼自己的早餐。
“我想一想该从什么时候开始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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