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后者
汪好在南姑婆的房间里待了挺久。
南姑婆上了年纪,变得十分絮叨,几乎全然没有了《野火》副本记忆中那个英姿飒爽、干脆利落的“南小月”模样。
岁月将她磨砺成了一位慈祥、琐碎、却又带着旧日干练影子的居家老太太,她拉着汪好的手,从关心汪好的身体健康、饮食起居,到详细询问她在外的种种经历,事无巨细,充满了长辈的关切。
当然,也少不了长辈对晚辈的经典“催问”……她拐弯抹角地打听汪好有没有遇见中意的青年才俊,何时考虑人生大事。
汪好应对得滴水不漏,脸上始终挂着乖巧甜美的笑容,将自己在外的经历轻描淡写,报喜不报忧。
她还从临时“挪用”了给母亲的礼物中,挑出一样样式古朴、适合老人的玉镯,亲手给南姑婆戴上,哄得老人家不住地呵呵乐笑,拉着她的手说“阿好最贴心”。
时光在温暖的絮语中悄然流逝,窗外日头西斜,南姑婆的精力终究不济,脸上露出了明显的疲惫之色。
她躺在床上,依旧握着汪好的手,枯瘦的手背青筋微凸,却带着温热的力度。她的目光有些涣散,仿佛透过天花板,看到了遥远的过去。
“你知道吗,阿好……”
南姑婆的声音变得悠远:“当年在草原上,我和你爷爷,还有那么多兄弟,被连家围剿……真是九死一生,眼看就要交待在那儿了。”
说到这里,她那有些浑浊的眼睛里,陡然亮起一点星火,仿佛瞬间被带回了那个风雪呼啸、热血沸腾的年代。
“结果啊……横刺里,杀出了一群……了不得的人物。”
她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种混合着感激与不可思议的追忆:“他们本事大得吓人,有和尚,有神出鬼没的,还有……拿着根古怪长棍、杀气冲天的女娃子……”
汪好心中苦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安静地听着。
“那几人啊……来得快,去得也快。帮我们解了围,打垮了连家,然后就……再没了动静。”
南姑婆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深深的遗憾和疑惑:“你爷爷后来找他们找了好久好久,动用了所有能用的关系,踏遍了国内外,却再也没找到过他们一点踪迹……就像是,从天上掉下来,又回了天上一样。”
她顿了顿,目光重新聚焦在汪好脸上,那眼神变得无比柔和而深邃,轻轻拍着汪好的手背:“可是你,阿好,说不上来为什么,姑婆就是打心眼儿里特别喜欢你。姑婆总觉得……你和那几人中的一个,好像,好像啊……你越大,就越像了……”
汪好心中百味杂陈,她强压下翻涌的情绪,故意用轻松带笑的语气问道:“姑婆,您当年也就见过他们几面,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您还记得那么清楚呀?”
“当然记得!”
南姑婆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那场面,那些事,那些人……我一辈子都忘不了!那是救命之恩,也是……改变我们所有人命运的大事!”
她的目光再次变得悠远:“后来汪家能起来,能有今天,和他们当初伸的那把手,脱不开干系。”
她重新看向汪好,眼神里充满了期许和一种近乎直觉的信任:“而你,阿好,姑婆一直觉得……你和他们一样,也是承天命而来的人。你一定能让汪家变得更好,也能帮汪家……度过眼下的难关。”
汪好笑了笑,故作轻松地打岔:“姑婆您说什么呢,汪家现在家大业大,哪有什么难关呀?您就安心享福吧。”
南姑婆却缓缓地摇了摇头,眼神清明了几分:“别欺负姑婆年纪大,耳朵背,眼睛花,姑婆心里明镜似的,连家,又卷土重来了,对吧?不安分呐……”
就在南姑婆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