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咦——!?”蒙鸿博大吃一惊,整个人都直直地蹦了起来。恰好马车颠簸了一下,他的脑袋重重撞在角上,登时疼得龇牙咧嘴。

    “哎哎哎,出血了!出血了!”

    “快快,快停车,快拿绷布带来!”

    胤禔、王司官和李仵作惊呼起来,车队骚动片刻,调头往最近的县镇奔去,重新寻了郎中为蒙鸿博包扎头部的伤口,随后才再次朝着临江县出发。

    “现在好了。”

    “别说以前认识你的人还认不认识你,我觉得你师傅来了,都不一定能认出你来。”胤禔看着头部被扎着绷布带,为了固定还多绕了一圈在下巴上,瞧着可怜又可笑的蒙鸿博,憋着笑安慰道。

    蒙鸿博揉了揉头顶的伤口,抽了口气的同时还真的渐渐放松下来,没有一开始的紧张了。他冷静下来,反而想起关于丁成章的事情来:“丁成章是丁县令的弟弟,他读书读得一般,据说考了四五回才考中童生,而后便屡试不第。”

    “我爹曾与我娘说起,丁县令曾与他一笔钱,教他在县里做生意用,结果才个月就赔了个干干净净,还欠下一屁股债。”

    “而后他便说要捐官。”

    “为了这个事,据说吵了好几回,再然后我也就不知道了。”

    “捐官?”胤禔点了点卷宗,吃了一惊,虽然胤禔不敢苟同,但在明清时期捐官是非常常见的,甚至可以说是官方买官。

    从一千两的县丞到近两万两的道员,虽说原则上规定捐官官员不得进入实权部门为官,但朝廷又有各种因能力而升职的路径。

    谁能说钞能力不是能力呢?

    甚至有些家境富裕,心思机敏,只是不擅长科举考试的捐官官吏能走得更远,就比如康熙晚年捐官入仕的李卫,历经三朝,深受雍正帝和乾隆帝的信重。

    胤禔惊讶的不是捐官,而是另一件事。他蹙着眉,指尖在卷宗上轻轻敲击:“丁家家境如何?”

    “比我家要好些……吧?”蒙鸿博艰难思考着,努力给出答案:“他们一家虽然住在县衙,但在县里还另外有两三家铺子还是院子来着?具体的,我也记不清了。”

    胤禔记下这笔,又继续往下看,兄长去世仅半年后,丁成章便成为临江县县令,让人出乎意料的是他为官之后的三回大计虽未达卓异,但也达到中等,因此连续留任。

    胤禔翻开此前冒充车队的侍卫和仆佣记录的卷宗,只见几人在酒楼客栈住宿时曾问起丁县令的相关事宜,百姓们对其评价皆颇为优秀,唯独不满的地方是……

    胤禔双眼渐渐睁大:“丁县令的侄子经常娇纵任性,常与人在街头斗殴,频频闹事!?”

    “丁有章的侄子,那岂不是就是你说的那个幼儿?”王司官闻言,惊讶地看向蒙鸿博。

    蒙鸿博瞪圆了眼,猛地拔高声音:“怎么可能!?他当年是方圆百里都颇为有名的神童,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变成那样!”

    “毕竟……过去十年了。”

    “小博,人都是会改变的,再说那名丁有章的侄子,还不一定是你认识的那人。”

    王司官闻言,点了点头:“对啊,你不是说丁有章还有个妹妹嘛,说不定是这个侄子。”

    “对,对!”蒙鸿博像是找到了根救命稻草,连连点头道。

    “此人名为丁瑜树。”

    “就是他啊!!!”蒙鸿博整个人心态都崩了,本就隐隐抽痛的脑袋这下疼得更厉害了。

    “别想得那么悲观。”

    “说不定内有别的隐情呢,等案子结束后还可以再问问。”王司官和李仵作左右安慰几句,很快又把注意力转向卷宗,希望能从中发现更多线索。

    “我也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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