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我结婚
听清楚谢砚之这句话的时候, 孟今夕不可避免地屏住了呼吸。
她不敢分神，唯恐自己听岔。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被他砸下的这句话震住, 好一会儿没能回神。
半晌, 在谢砚之喊她名字时, 她才拉回自己飘离的思绪, 嘴唇微张地问：“你说什么？”
谢砚之：“没听清？”
他嗓音清冷，字正腔圆：“我说，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我。”
孟今夕：“……”
静默一瞬, 她轻咬了下唇，确认会痛，确认自己此刻不是在做梦, 才轻声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听到这话, 谢砚之忽然笑了一下，“应该知道。”
他慢条斯理道：“我觉得我还挺合适的。”
孟今夕微顿, 敛了敛眸, “那你还——”
话说到一半, 孟今夕停住。她抿了抿唇，没把后面这句“那你还这么说”的话说出口。她忽地想什么，问他，“你家里催婚也催得很紧？”
她用了也这个字。
谢砚之轻抬眉眼, 含糊地应了一声。
孟今夕恍然, 难怪。
如果谢砚之家里催婚也催得急的话, 他这么问自己, 她倒是能理解了。就孟今夕对谢砚之的了解来说，他很忙，也没那么多时间去相亲。
再者, 谢砚之有句话说得还挺对，他们俩从各方面条件来说，还挺合适的。
孟今夕胡思乱想之际，谢砚之缓声：“要考虑一下吗？”
孟今夕下意识问：“考虑什么？”
谢砚之一笑，音色沉沉道：“和我结婚。”
孟今夕长睫一颤，她握紧贴在耳朵边的手机，抬头盯着天花板，一时给不出谢砚之答复，“我……”
“你想一想。”谢砚之说：“不着急。”
话说到这个份上，孟今夕只能沉默地答应下来。
倏地，两个人都安静下来。
几秒，谢砚之温声：“伯母的事情不用太过担心，现在检查没有问题，未来也一定没有。”
他开导孟今夕，“如果你担心伯母想不开，要不要试着带她出去散散心？放松一下，精神不会那么紧绷。”
孟今夕想了想：“要等五一，我最近要上班。”
谢砚之：“好。”
他顿了顿，“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跟我说。”
孟今夕心道，他目前应该没什么能帮自己的。
心里这样想着，她嘴上还是应了下来：“嗯，那先这样？”
谢砚之：“早点睡，晚安。”
孟今夕敛了敛眸，“晚安。”
-
挂了电话，孟今夕立马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
会痛。
真的不是在做梦。
她连忙再次拿起手机，点开江菀葶的对话框，想和她分享谢砚之丢下的爆炸言论。
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而且她暂时也还不确定，谢砚之是不是大晚上不清醒，说的胡话。
沉思片刻，孟今夕暂且放下手机。
等下次，如果谢砚之下次又提起，她再跟江菀葶说。
只是这天晚上，孟今夕又没睡好。
这晚睡觉做的梦，不是谢砚之和她说——他跟她说的那番话是开玩笑的，她怎么还真的当真了，就是医生告知她，郑女士的病情不太乐观之类的噩梦。
醒来时，孟今夕进浴室掬了一捧冰冰冷冷的清水洗脸，确认那些都是梦之后，她才稍稍平复情绪。
乱七八糟的梦导致孟今夕吃早餐的时候整个人都没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