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嗷嗷嗷嗷嗷。”
“雪, 好多雪。”
“娘,娘娘娘娘娘。”
……
天色微微明亮,秦书是在一阵嚎叫声中醒来了的。
她昨晚上回来以后怎么也睡不着, 坐在屋檐看了半夜的雪, 直到寅时的更声响起, 她才回来睡着, 到现在也就过了一个时辰,脑子晕乎乎的。
她摸了摸额头,有些烫。
好家伙, 竟然发烧了。
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 她的身体一直好得不得了,除了上次截杀的意外,她感冒都没两回,更别说发烧了。
秦书搓了搓脸, 在外面的哭嚎声中坐起身, 打了个哈欠, 用一边的毛披裹着, 就这么走了出去。
门一开, 入眼的白。
大雪下了一夜, 到现在已经停了下来,白雪坠在墙上、枝头,风一吹就窸窣掉落, 撒在地上的雪地里。
家里一群南巴佬,尤其是秦黑五狗和橘子几只小动物, 它们第一次见雪,在院子里来来回回地奔跑,就差钻到雪里面了, 得劲得不得了。
两个孩子也没好到哪儿去,蹲在雪堆边上,手搓脚跺,已经踩了半边白雪。
秦妙手里捧着一把雪,在那里嗷来嗷去,看到她就飞奔过来:“娘娘娘,雪,好多好多雪。”
秦书裹着披风,低头看着她红彤彤的手,还有身上脑袋上的碎雪,拍了拍人脑袋:“去把手套带上,别伤了手,起冻疮了以后有得你受。”
秦妙哦了一声,小手一挥,就跟天女散花一般,雪花掉落。她抬起脚蹦跳离开,不过一瞬,又闪现回来,仰着脑瓜子瞅着秦书。
秦书压了压披风:“看什么?”
秦妙拧着眉,瞅着她,踮起脚伸手摸着秦书的额头,然后嘶了一声:“好烫,麒麒,麒麒,娘发烧了,你快过来看看。”
秦书哭笑不得:“哪有那么严重,是你手太冰了。”
秦妙一瞬间自我怀疑。
秦齐小步跑了过来,踮着脚摸了摸,表情瞬间严肃起来:“好烫,娘你昨晚上干什么了?”
在小两只一模一样的目光下,秦书摸了摸鼻子,略带一点心虚:“就是看了会儿雪。”
秦妙控诉:“娘你昨晚上还让我早点睡。”
秦书白眼:“放屁,你昨晚上回来脸都没洗就睡了,让你看你有时间看?”
秦妙鼓嘴,正要争论。
秦齐拉住了她,一脸严肃:“娘你别转移话题,你去换个衣服,猫猫去给娘打水,我去找大夫拿药。”
秦书:“……哪儿用得着这么麻烦 我睡一觉就差不多了。”
那破苦药,闻着就饱了。
但这会儿她说话没用了,秦齐交代完就拍拍手,跑回房间简单收拾,戴上帽子,过上披风,就这么走了出去,一副出门的模样。
秦妙站在原地搂着人不让她动。
兄妹俩一唱一和的,秦书无奈,摆手投降:“行行行,拿药拿药,你们总得让我收拾一下一起去好对症下药吧?”
“我去打热水。”说着,秦妙就松开人,跑到一边拿盆拿瓢,难得反过来照顾人。
秦齐则是一双大眼定定地看着她,脸色十分严肃。
秦书摆手投降,无奈之于,心里也格外欣慰。
生出来才巴掌大的孩子,一眨眼的功夫,现在也能跑上跑下,反过来照顾她了。
她灰溜溜回房间换了衣服梳了头,等到出来时候,顶着两个孩子小警察一样的眼神,就着现成的热水洗脸刷牙,又把手上水擦干。
“现在可以了吧?”
“等等,还有这个。”秦妙垫起脚,给她手里塞了个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