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昨晚在没有燃香,也没有服用安眠药的情况下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早上八点?”
“对。”景流葳点了点头,不仅是白宥闻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你知道的,以前从来没有过。”
她面前的男人是维港有名的心理医生,毕业于斯坦福大学心理系,同时也是景流葳的亲舅舅。
母亲离世,父亲患病后景流葳成了一定意义上的孤儿,远在美国旧金山读研的白宥闻得之后立马赶回国把小侄女接到身边。
原本不会做饭,不经常做家务的白宥闻为了小侄女在半年内掌握了几乎所有生活技能。并且放弃了继续深造学业的机会,留在维港开了一家心理咨询室。
白宥闻初次发现景流葳心理异常时是在她车祸后的第三个月,那时的景流葳状态很不好。
整个人瘦得离谱,苍白的脸颊没有一丝血色,像是张轻飘飘的纸,风一吹就会消失。
白宥闻不敢在白天见她,那副形销骨立的样子让他心疼。
为数不多的几次是在她熟睡后的夜晚,也是在这个时候他发现进入睡眠的景流葳会不自觉地呓语。
内容大都相同,听起来是个外国男人的名字——augt。
他不知道女孩在德国经历了什么,但找到她时满身的伤痕直到现在都让他胆战心惊。
他发誓一定要找到那个欺负央央的人,他会让对方付出十倍百倍的代价。
“最近不住景宅了?”看似不经意的话,让本就心虚的景流葳打了个寒颤。
她没敢告诉舅舅自己谈恋爱了,更不敢提她搬出去和人家同居的事。
于是便尴尬地笑了笑,打着哈哈:“我一个人在家太无聊了,去嫣嫣那里玩两天。”
“是吗?”景流葳是白宥闻一手带大的,说没说谎一看就知道,不过他并没有拆穿小侄女,反而给了她一次坦诚的机会。
“对啊,对啊。”景流葳连忙点头,都快把心里有鬼写在脸上了。
“那个报社还有事,我先走了舅舅。”女孩拿起一旁的手提包,头也不回地跑了,“改天再来看你。”
白宥闻看着桌上女孩落下的钥匙不禁笑出声来:“怎么还是那么粗心。”
男人拿起钥匙仔细端详了一会,随后拨通了一个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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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前一天晚上,穿完衣服的景流葳把头发吹到半干便爬上了床。蒋疑烛拿来的睡裙是她的尺寸没错,但不是她带来的那件。
白色的蕾丝包裹着她较好的身材,腰部镂空的设计若隐若现地透出她粉白的肌肤。
好看是好看,但属实不是她的风格,她只会穿上次在聚会上出现的纯棉套装。
贺嫣还因此还嘲笑了她好久,左不过是说自己没有女人味,这么大年纪了还和个小孩子似的。
蒋疑烛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他美丽的妻子正躺在他的床上等着自己。
不过很快男人的眉毛便皱了起来,他走进浴室找到洗漱台上的吹风机后向床靠近:“怎么又不把头发吹干。”
明明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偏偏被蒋疑烛说得那么严重。景流葳撇了撇嘴,好似个犯了错的孩子,以至于没有注意到他话里的“又”字。
见状蒋疑烛立刻放低了姿态:“我是怕葳葳就这么睡觉第二天会头疼。”
他一手举着吹风机,一手捧起妻子的长发。适宜的温度和轻柔的动作像是做过千百遍一般,于是念在他技术还不错的份上景流葳在心里小小地原谅了他。
头发完全吹干后,蒋疑烛细心地为妻子的头发抹上了一层护发精油,淡淡的栀子香萦绕在她的鼻尖,强烈的睡意占据了她的大脑。
看着妻子乖巧的样子,蒋疑烛赞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