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书应完, 特意在床旁候了一会,也没等到下一句吩咐。
谢承启一直看着某个方位,神色不善。
秘书顺着谢承启眼神延伸的方向看过去,只看到一面墙和两张椅子。
秘书不解, 但上司的心思本就难揣摩,更何况还是重病刚醒的上司。
秘书朝着谢承启恭敬一点头,拿出手机,转身准备出去安排事宜,又被谢承启喊停。
这次秘书听到一个奇怪的指令。
他看见谢承启指着墙角内侧那张椅子,说:
“烧了。”
秘书愣了好一会,颔首应下:“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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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后院出来,谢执就一直没说话。
祁漾一路上用余光偷偷看了他不知道多少次。
气氛有些僵滞。
先受不住的是祁漾,他看着不远处回廊的尽头,在心里下了决定。
等走到那里,他就找个借口说点什么。
说什么都可以。
祁漾正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找话题,他没想到先开口的会是谢执。
“你可怜他。”
祁漾被谢执突如其来的声音打得思绪一乱。
“谁?”他一时没反应过来,等把谢执这句话又过了一遍,才明白过来, “…你说谢承启?”
祁漾语气有些干巴。
谢执很轻地看了他一眼。
祁漾想起就在不久前,他还问过997 ,说能不能在后台开发一个好感度系统,让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哪句话说对了,哪句话说错了,什么加一分减一分,都直观体现在数值面板上。
可现在,比起那什么劳什子好感度,祁漾更想知道谢执个人的面板数据。
在“敏锐度”这一块, 他数值是拉满的吧?
…他就可怜了一会,这都能被发现?
祁漾再一次震惊于谢执的洞察力,错过了最佳的否认时机,连掩盖都显得没底了。
祁漾只好开诚布公:“有过。”
他紧接着补充:“但就可怜了一会,现在不可怜了。”
“可怜他什么。”
两人并肩往前走着,祁漾这次沉默了一会,才答:“也不算可怜,就是觉得,那一屋子人其实没几个真的盼他醒的,真的盼他醒的,被他……”
谢执看着身旁的人。
先是可怜谢承启,又是可怜赵天心。
可怜个没完。
心软成这样。
这样的人——
谢执站在回廊尽头,四下环顾。
就不该停留在谢家这种地方,不该为谢家人耗费一丝情绪。
“不想在这睡就早点回去,”谢执说,“回去我开,你在车上睡。”
祁漾不知道话题怎么突然跳到这里,但他摇头:“说了回去我开……”
祁漾话说到一半,忽地一皱眉。
他停下话头,倏地朝着谢执靠过去。
谢执闻到祁漾衣服熏香的气息,紧接着是祁漾的声音:“…我刚刚就想说了,我感觉有人跟着我们,在回廊转角那边。”
谢执余光掠过转角方向,潦草一眼。
因为祁漾压着声音在说话,因此两人贴得很近,几乎交着颈,谢执声音带了点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安抚意味,很轻:“没有。”
“没有吗?”祁漾语气还带着迟疑。
他总觉得看到了人影,还不止一个。
可谢执观察力比他好,谢执都说没有,那大概真是他看错了。
“可能真的眼花了,快点回车上睡觉。”
祁漾没再停留,快步拉着谢执往车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