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孩子分头走后, 张有喜、张有良兄弟两个也去买年货。
两人跑去西市转了一圈,张有良买了三斤猪肉、一斤板油、两斤糯米、一包灶糖、爆竹和新的桃符。张有喜买的多,买了三斤羊肉、三斤猪肉、三斤糯米、两斤林檎、一斤生姜,再有一包糯米糕和灶糖, 也买了爆竹和新的桃符。乡间也有桃符卖, 可能还便宜点, 但是城里的桃符显然做工更好。
原本还想买鱼, 一问价格, 城里鱼比田庄可贵不少, 两人便决定回去官庄买。官庄有靠河处挖的鱼塘,每年年前都要捕捞来卖。
张有良看着张有喜割了三斤猪肉,便随口问他,不是说小平安不吃猪肉吗,张有喜平日买肉都不买猪肉,买肉馒头都一定要羊肉的。
“平安不吃旁人吃,家里人口多。”张有喜道。平安吃羊肉, 旁人也可以吃点猪肉, 大过年, 人多不够吃,光吃羊肉那得多少。
其实庄户人家过年远没有那么隆重, 节俭惯了, 穷惯了,过年也不例外, 即便而今手里有几个钱也改不了素日的习惯。他们算是日子好过的,赤贫人家别说过年买肉,能吃上一顿细粮就很幸福了。
说来说去关键还是钱。像张有良家,去年过年就只买了一斤猪肉。
两人买齐了东西背着往回走, 张有良道:“三哥,我总觉得,平安不是寻常人家的孩子。”
这还用说吗。
张有喜顿了顿却说道:“我管她以前是什么人家的,反正现在是我家小女,那官府附籍文书都写了的。”
张小鼠和张金哥一起,张小鼠先去给耿氏和余氏买了包头巾,两人沿街闲逛,张金哥停在一个卖饰物的小摊上挑起了铜簪。张小鼠看着那铜簪都是大人戴的样式,就陪在旁边没说话。
张金哥拿着一根簪子问:“小鼠,这个梅花的给母亲,可好?”
“好看。”张小鼠笑,点头道,“娘一定喜欢,我长这么大还没送过她东西呢。”
“那今年你送她包头巾,我送她簪子,叫她高兴高兴。”张金哥把那支铜錾梅花簪拿在手上,又挑了一根錾着莲花的,问张小鼠:“你看这个呢?给……”他想说给吴氏,可一下子不知道怎么说,娘,还是二婶?
二婶这两个字,张金哥说不出口,可当着张小鼠叫娘却也不太合适。
“给二婶吗?”张小鼠抢先说道,“也好看,哥,你眼光真好。”
张金哥便笑了,拿着那簪子继续挑,又挑了一把木梳递给张小鼠:“这个给你,可好?”
“给我的?”张小鼠拿着木梳欢喜,她之前住东屋,跟耿氏用的一个木梳,搬到西厢房就跟腊月用一个梳子了,没想到兄长细心,竟要给她买个木梳。
张小鼠忙问:“哥,那你想要什么,我也想送你一个过年礼物。”
张金哥摇头说他不缺什么,铜簪一根二十文,木梳倒是便宜,只要四文钱,张金哥付了钱往前走,又在杂货摊花两文钱买了个绘着花纹的小鸟泥哨。
“这个给银哥,”张金哥笑道,“他放羊的时候说想要个哨子。”
五十文钱,这么快就花出去四十六文,都没给他自己买一样。张小鼠正琢磨送个什么给他呢,忽然便决定给他绣个荷包,好给他装他剩下的四文钱。
城里的小娘子、年轻郎君们都喜欢在身上挂一个荷包,有的还挂两个,腊月和张小鼠原本都打算给自己绣个荷包,腊月去买绣线了。张小鼠决定那她也给张金哥绣个荷包吧。夹在亲娘和嗣母之间,她这位兄长也挺不容易的。
大郎和腊月原本没想到这些,回来后听说张金哥和张小鼠都买了礼物,他爹也出钱给奶奶买了包头巾。
兄妹两个对视一眼顿觉不妙。
一个院里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