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间赵暻来福宁宫问安, 曹太后迫不及待地问儿子,那四平钱庄,果真是张小娘子的?
赵暻说是。
曹太后惊讶半天问道:“那她开起这四平钱庄的时候才多大,才十三四岁?”
“十四岁。”赵暻道。
曹太后唏嘘感慨一番, 十四岁, 这也太叫人难以置信了吧。
但是转念一想, 她这儿媳可不是凡人, 是天女降世, 有这等能耐财富似乎也没什么稀奇。
旁的不说, 就说那张家吧,自打这张小娘子到了他家,那张家就一头扎进青云里,交了好运了,一大家子都被她带旺了,叫人不服也不行。
也是她儿子天命在身,该有这等襄助国运的皇后。想她儿子八岁登基, 这些年他们母子的处境何其不易, 垂帘听政八年, 这大宋江山她守了八年,而自从赵暻亲政, 虽说年轻气盛, 这几年也屡有波折,但却也步步为营, 一步步执掌了朝政,真正的君临天下。
他们母子,要熬出来了。
曹太后越想心里越得意,得亏她开明, 不曾拘泥什么出身门第,答应了儿子立她为后。也得亏她心疼儿子,早早下令那张家不许给她说亲,早早把这金娃娃给儿子定下了。
可想而知,有这等能耐的女子,若不是中宫皇后之位,想让她进宫当个嫔妃,人家恐怕还真不稀罕。
曹太后琢磨了一下午,四平钱庄,四平钱庄,莫不是……儿子行四,张小娘子闺名平安,上回她住在宫里时,有宫人听见她私底下叫四哥。
哈哈,曹太后觉得自己应该已经发现了真相,心中不仅得意。
“倒是你命好。”曹太后看着儿子调侃道。
为了今后便利,赵暻迟疑片刻,跟曹太后说道:“嬢嬢,其实……平安能拿出来的可能不止八十万贯,她要愿意,一百万也有了。”
“这么多?”曹太后惊讶问道,“这四平钱庄,算算也才开起来不到四年,一年到底能有多少进项?”
四平钱庄今年一年就能有约莫百万贯盈余,太平酒坊应当也有六十万两,并且赚的还都是大宋稀缺的白银……辽国地处北方,颇有几处大的银矿,而大宋银矿虽说发现不少,但便于开采的储量却不多。
“她不止一个四平钱庄,”赵暻道,“嬢嬢,有件事情您帮儿子保密,那个太平酒坊,也是平安的。”
曹太后:“……”
“平安创办太平酒坊的时候才十二岁,”赵暻道,“她是拿太平酒坊挣的钱,开起的四平钱庄。不过……”
赵暻顿了顿,故意吊起她娘好奇,才笑着说道,“这太平酒坊,也有您儿子的份,赚钱我跟平安我们俩分的,这几年儿子手头宽裕,可办了不少事情。”
“只是我赚了钱就花了,她赚了钱,全都投入四平钱庄了,如今四平钱庄遍布大宋所有州府,于朝廷也颇多助益。”
其实平安原本没打算把那么多钱摆在明面上,她原本只打算二十万贯的压箱钱,可赵暻为了他们婚礼不留遗憾,不惜掀起大廷议改礼制亲迎,平安便改了主意。
谁有粉不抹在脸上,四哥给足她面子,那她也给足四哥面子,叫人都知道她这皇后当得起!
“所以嬢嬢,”赵暻笑道,“您这儿媳,婚后怕也会很忙,儿子不少事情还指望她呢,她恐怕不可能久居宫中足不出户,只专心做一个打理宫务的皇后。”
曹太后一听忙说道:“这是自然,这孰轻孰重,嬢嬢还能分不清吗,你且放心,我必然不会整日拿宫规约束她的。”
她傻了才要管着她,曹太后喜孜孜地想,她又不是那等只想拿捏儿媳的蠢妇,她如今只盼多活几年,她还等着大宋社稷永存、金瓯无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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