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暮汐找到俞敏珠的时候，是第二天的下午。
俞敏珠刚从医院出来，手里拎着一袋水果，正站在路边等公交。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她面前，后座车窗降下来，露出孔暮汐那张精致的脸。
&ot;上车吧，跟你说几句话。&ot;
俞敏珠认出了她。
那天晚上路灯底下，那个穿高跟鞋走过来的女人，即使夜色沉沉也遮不住周身那股矜贵的气场。
她犹豫了一瞬，还是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车子没开走，就停在路边。
孔暮汐侧过身，从手边的包里取出一张支票，搁在两人之间的座椅上。
数字写得很清楚，后面的零让俞敏珠的视线在上面停留了半秒。
&ot;够你妈住两年院了。&ot;孔暮汐的语气很平静，像在谈一笔再寻常不过的生意，&ot;拿着，离开尤彬。他跟你不是一路人。&ot;
俞敏珠低头看了那张支票一眼，然后抬起头来，目光落在孔暮汐脸上。
她没生气，甚至笑了一下，那种笑淡淡的，像是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出。
&ot;孔小姐，我跟尤彬在一起，不是为了钱。&ot;
孔暮汐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点弧，带着明显的嘲弄：&ot;不是为了钱？那你为了什么？真心？&ot;
她往前倾了倾身，声音压低了些，每一个字都带着刀锋的凉意，&ot;你的真心值几个钱？你拿什么跟他站在一起？你知道他喜欢吃什么、讨厌什么、晚上失眠的时候在想什么吗？你能给他什么？&ot;
俞敏珠的脸色变了一瞬，但很快稳住了。
她把那张支票轻轻推回去，力道不大，但态度很明确：&ot;我确实给不了你那么多，但我会学。孔小姐，你要是觉得我配不上他，那是你的事。他选了我，那就是他的选择。&ot;
孔暮汐盯着她看了几秒。
俞敏珠的目光没有躲，坦然地迎着她的审视。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孔暮汐把支票收回来，折了折放回包里，然后笑了一声，那种笑里带着一点疲惫和自嘲。
&ot;行。&ot;她说，&ot;那你就好好守着吧。&ot;
俞敏珠下了车，车门在身后关上，黑色轿车无声地汇入车流。
她站在路边攥紧了水果袋的提手，指尖微微发白，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把胸腔里那点不安压下去。
当天晚上她约了尤彬见面，在江边一家安静的露天咖啡座。
夜风从水面上吹过来，尤彬靠在椅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手上的戒指。
俞敏珠坐在他对面，把下午的事说了，没有添油加醋，每一句都平铺直叙。
尤彬听完沉默了很久。
夜风把他额前的头发吹乱，他抬手拨了一下，眼底的情绪有些复杂。
他没想到孔暮汐会直接去找俞敏珠。
他偏过头看着江面上浮动的灯光碎影，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闷闷的，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俞敏珠站起来，绕到他旁边坐下。
她看着他微微皱着眉的侧脸，忽然觉得心口发酸。
今天被孔暮汐那样居高临下地质问的时候她没觉得委屈，可这会儿看着他沉默的样子，那股委屈却翻涌上来。
她往前靠了靠，伸手环住了他的腰，把脸埋进他肩窝里。
&ot;尤彬。&ot;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湿意，&ot;你别不说话。&ot;
尤彬的身子僵了一瞬，但很快松了下来。
他低头看了看埋在自己肩窝里的那颗脑袋，犹豫了一下，抬手轻轻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