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维西甩了甩剧票,像在数钞票一般肆意,“那不然呢?你个死脑筋还没开窍——”

    我终于拿出自己那张票,跟卡森手上的其中一张做了交换。

    那天回去后,我照例和温德尔一起温书,索恩在我宿舍看报纸,免得打扰我们学习。

    温德尔合上笔记本上,视线似乎停顿了一瞬,“你撞头了?”

    “嗯?”我下意识摸脑袋,“没有啊。”

    “那怎么红了,”他指了指自己的额角,随即打开抽屉,从里面找了什么东西出来。

    我不明所以,只听见温德尔说:“麻烦你靠近一点。”

    我低头凑过来,眼里只有温德尔的校服领口,为什么同样的衣服穿在温德尔身上,总显克制斯文,卡森一穿,纽扣就像乱崩。

    刺鼻薄荷气息发散,我回过神,发现温德尔在帮我涂药。

    他的袖口停在我的额头,袖管涌来一截橡木气息,让我如痴如醉,我忍不住闭上眼,往前凑了凑。那只手像是在成全我,指尖揉按着我的额角——那个被卡森弹痛的地方。

    微凉的手背落在我脸颊,轻触片刻又移开,我睁开眼,看到温德尔眼眸低垂,睫毛颤抖,衬衣领口有些起伏不定,手自然地垂放在膝盖上,另一只手还攥着药膏。

    一个不可遏制的念头在我脑海涌起,我继续靠近他,本能地想要寻找温德尔的呼吸。

    温德尔却忐忑着躲开,“你喜欢满天星吗。”

    “喜欢。”我敛住视线,想到雪雀写给温德尔的信。

    “是你喜欢,还是我让你喜欢?”温德尔问。

    我确信他是在说上次那封回信了,“不都……一样吗。”

    “不一样!”温德尔忽然转动轮椅,往后退了一些。

    我明白了,温德尔不喜欢我靠近他,我让他厌烦,不如雪雀那样招他满意。

    笃、笃——

    敲门声响起,是索恩,“快到熄灯时间了。”

    我连忙起身收拾课本,顺手帮温德尔也整理好,温德尔仍像牛犊一样生闷气——我最应该生气不是吗。我龌龊地肖想他,被他拒绝了。

    《莎乐美》公开表演日如期而至。

    从兰开夏郡出发到演出剧院,需要一个小时马车,据说雪雀从伦敦赶来,路程比我们还要长。我和温德尔同坐一辆马车,卡森和维西紧跟其后。

    剧院成年人更多,索恩推着温德尔找到一楼观众席,我紧跟着坐下。

    几个人绕环形桌坐下,索恩守在温德尔身后,我和卡森坐中间,维西距离温德尔最远。

    卡森对此安排非常满意,还给我买了一包玉米糖。

    我谢谢他。

    没过多久,有人拍了拍索恩的肩,索恩俯身跟温德尔交代了什么,利落起身,再回来时手里多了一捧满天星,用报纸包裹的。

    温德尔懒得看,直接朝我一指:“给乔笛。”

    一捧沁着淡香的满天星被塞到我怀里,我手无举措道:“给我干什么——”

    温德尔没好气地说:“给你拿着。”

    我又成了个花桩子是吧。

    维西握着皮手套,略带疑虑地看着我。

    我只好干干一笑:“温德尔笔友送的,他不要……”

    卡森不以为意,在我耳畔戏谑道:“温德尔对你还挺浪漫——”

    没等他说完,卡森忽然‘嗷’了一嗓子,蹙眉看向维西:“你轻点!”

    哎哟,我真服了他们打情骂俏。

    《莎乐美》剧目开始了,整整两个小时我都处于极度紧张和恐慌中——

    国王怎么能爱上自己的继女公主?公主对阶下囚先知爱而不得,竟不惜跳出七层纱之舞来诱惑国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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