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

    恨?

    恨这个字就太重了吧。

    花相之挑着眉,把这字往脑子里转一圈,落回舌尖,莫名带点涩然。

    平心而论,安岁这事干的确实过了,江年年这样好脾气的人难得生气也无可厚非……但恨?

    到这个程度?不会吧。

    又不是两个小学生吵架扯头花,为了一块橡皮绝交我恨你我也恨你啥的。

    江年年难得也会说这么幼稚的话啊。

    可要说他气懵了口不择言……那语气又实在不像。

    算了,管他呢。

    被当面绿的是他,他有理由生气,而后借机勒索和江年年更多的相处,还能看那蠢狗嫉妒到咬杯子的表情,这种能够得到自己想要的同时而又高高凌驾于人的快感,想想就爽得很!

    花相之哼着歌,心情颇好的搂着江年年回屋睡觉,绿茶的低头贴近江年年耳边:“我也觉得,安岁这人颇为可恨。特别不知好歹,你看你对她多好,还总是闹这闹那的,太作。”

    江年年把头撇开:“相之你不要说岁岁的坏话。”

    他把花相之拨远一点:“我不爱听。”

    花相之:“?顺着你说还说错了是吧。这么难伺候呢。”

    算了,长得好看,惯着。

    他志得意满的搂着江年年往屋里去,临走前瞥眼最后瞧了眼安岁房门下漏出的一线光亮。

    小狗,死心了吧。

    都说了,别放在心上。不然受伤的是你。

    他收回了视线。

    这晚并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

    说是睡在一块,两个大男人各占床铺一边,花相之说两句骚话送个飞吻,江年年揉揉眉头无奈叹口气,然后晚安,各扯被子呼呼大睡。

    花相之秉承他一贯的高贵品格,坚持了他柏拉图的传统,以实际行动粉碎了安岁某狗的污蔑。

    他相当得意,为自己波澜不惊的心态而深感佩服。

    你看江年年这么个活色生香大美男躺旁边他都能不为所动,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已经脱离了低级趣味,正式升华成了高级的新兴人类。

    新兴人类花相之第二天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给自己脖子上抓出几道抓痕。

    对着镜子一看,嗯,够红,密集,银乱。

    再配上衬衫这么不经意的解开俩扣子。锁骨上若隐若现的抓痕,操,够骚。

    江年年就看见自己高大的男友在镜子前搔首弄姿笑得二傻子似的。

    “相之干嘛呢?”

    花相之冲他抛个媚眼,指着自己轮廓完美的俊美侧脸:“来宝贝儿过来,亲我这儿一口。”

    他补充:“最好能留个唇印。”

    江年年:“神经。我又没口红。”

    花相之:“那你嘬我一口,嘬出印子来。”

    江年年不干。这也没办法,花相之自己扯扯领子大咧咧的上桌吃饭去了。

    粥喝了好几口,安岁的门始终没开。

    花相之拍了筷子:“这小狗怎么回事,还闹情绪呢。阿年你去说说她,太不像话了,这都几点了还不上班。怎么为这个家做贡献。要我公司的我非得开除。”

    江年年没有去敲门,淡淡的吃着咸菜,眉眼低垂:“不用管。她是成年人,爱吃不吃,饿了自己想办法。”

    正说着安岁的门开了。

    安岁头发成鸡窝状,睡眼惺忪,双眼下挂着两个黑眼袋,游魂一样的飘出来,看都不看这俩人,径直往洗漱间去,关门,流水声传来。

    花相之发现自己的牙尖在隐隐发痒。

    安岁一出现就开始痒。发痒,还发烫。

    就和碰见什么东西烫了似的。

    流水声断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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