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易让我误会

    “针打完了,其他药按剂量定时服用,需要留一个人照顾观察。”

    家庭医生收拾好东西,嘱咐安岁几句,看着手表上的时间,赶紧拎包匆匆下班。

    安岁把医生送到门口。

    “他这个是离不了人么?”

    “最好不要。”医生说,“虽然打了针,不知道病情会不会反复。别让他再受冷还有受到惊吓了。”

    他受什么惊吓了。安岁想。

    受到惊吓的该是她吧。

    花相之突然倒在地上,额头那么烫,烧的迷迷糊糊,大个子又沉得跟条死鱼一样,安岁根本拖不动。要打电话叫救护车还被他拦住了,说不去医院。很坚持的一个劲儿说不去医院。

    安岁无奈按他给的号码给私人医生打电话,没想到他们这种有钱人居然还真的有私人医生。来了之后一起把人拖上床,打了一针,这才睡下消停点。

    安岁回到花相之床边,看这病倒的蔫蔫孔雀。

    几缕微卷的黑发被汗水浸透,贴在男人濡湿的额头上。他双眼紧闭,胸口起伏,吐出的呼吸都冒着热气。

    安岁盯了会儿,伸出手,手背贴了贴他的额头。温度没有像刚才那样高得吓人了。

    “让你非得下去玩雪。我早说了吧。真活该啊……”

    趁他睡觉,安岁把他额前挡眼的碎发拨开了。轻轻弹他脑瓜蹦。

    挺解气。

    弹了几下,安岁打算收手。好歹是个病人,再真弹傻了。

    “嗯……”

    手还没来得及离开,本该昏睡的花相之忽然溢出几声黏糊的鼻音。

    那颗总是不可一世的脑袋在枕头上偏了偏,为追逐那点转瞬即逝的凉意,他的脸颊侧追过来,乖顺的贴在了安岁手心里。

    “嗯?”挺会碰瓷,这孔雀。

    安岁两指微掐,捏捏他的脸蛋子,轻声:“跟我装睡呢?”

    花相之的眼皮掀开一条缝。深黑的瞳仁被水汽蒙着,有些失焦。他定定看了一会儿安岁,视线慢慢聚焦到她脸上,又往下落到她被自己脸颊压住的那只手上。

    他垂下眼,蹭了下,没能起来。

    “水……”他张张嘴,嗓子干哑得厉害。

    因生了病,大少爷的娇气病也发作了,语气又软塌塌又委屈。

    安岁瞧着他这娇气样,声音不由放轻:“想喝水啊?”

    花相之躺在她手心,因发着烧又浮肿,脸颊红红的,真就乖乖点头。

    安岁笑揉他的脸,语气很柔和:“……那求我。”

    安岁道:“说你自己又蠢又笨。是一只没脑子的坏孔雀。说你是自己的错,硬要出去玩,才把自己弄到发烧,给别人造成麻烦。说对不起,安岁,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

    花相之顿时瞪大眼睛。表情又从震惊变得有些生气,像是不敢相信安岁居然在这时候勒索他。

    这只臭狗……这只趁人之危的臭土狗!

    亏他之前居然还觉得她可爱。呸。不喝就不喝。有什么稀罕,一口水。

    他不甘的咬咬唇,哼了声把脸从她手上挪下去,背对她扭过头,只留个后脑勺给安岁,赌气不说话了。

    不求吗。有求于人还不愿意说句好话。安岁才不惯他呢,慢悠悠坐在床头玩手机。

    有的是时间,不急。

    过了好一会儿,喉咙实在烧得发疼的花相之声音喑哑悲愤的传来:“……我要告诉阿年,说你虐待我。”

    安岁低头在手机上划拉着,没抬头:“告呗。正好我也告诉他你在雪地做了什么事导致被我虐。”

    花相之:“……”

    他懊恼的喊:“这事你就没完了是吧!都说了我道歉,我不是故意的,我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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