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打几次!”徐鸣野兴奋地握住拳,“我刚看见你跳成就了,再打四次就有成就……快快快,这个战士还没走远,就打他。”
我:“……”
怎么回事,当人家是怪,还刷起成就来了。
我当然没那么缺德,只是对面这战士输了也不服气,继续主动过来邀请我切磋。半个小时后,我的战绩是四赢一输,徐鸣野往椅子上一靠,一直特别认真地看着我的屏幕。
“不打了。”我说。
徐鸣野偏过头,若有所思地垂着眼睛打量我,我莫名其妙地摸了摸脸,问:“怎么?”
“没什么。”徐鸣野笑了笑,“就是觉得你的连招很……丝滑。”
一晃假期过去了大半,外面陆陆续续重新变得热闹起来。徐鸣野整个春节都窝在家里陪我,因为他还得先回去上班,于是我俩又要分开了。
徐鸣野这回总算买到了车票,但他万分惆怅地睡在我的床上,问:“你要不要提前回杭州?这样我们可以一起。”
我说:“我回去没地方住。”
徐鸣野说:“住我……知道了,那你之后再来吧。” 越接近出发的时刻,徐鸣野唉声叹气的次数越来越多。我俩还交换着床睡,有时候则会在睡前一起看会儿动漫。
其实我也不想让他走……这个假期对于我来说特别快乐,是那种我无法形容的平静和安定。
然而徐鸣野毕竟还是得先离开了,第二天一早,我听见他的闹钟声响起来,他很快出去洗漱。我的眼皮很沉重,再也没法立刻清醒过来,似乎自从上大学后我就开始堕落了。
但我还是迷迷糊糊地坐了起来,我想最起码我能送徐鸣野到门口。过了一会儿,徐鸣野蹑手蹑脚地推门进来,一看见我就轻声笑道:“我吵醒你了?”
“没有。”我揉揉眼睛,“我自己醒的。”
徐鸣野把外套穿好,说:“那我先回去,到时候你过来通知我一声,我去接你。”
“嗯。”我点点头,打了个哈欠。
徐鸣野就是在这时忽然走过来的,我还没仔细看清,他就坐到了床边,然后伸手把我拉进了他的怀里,手臂紧紧地环住我的背,几乎勒得我后背都痛了。
我的大脑卡住了几秒,而后一下子清醒过来,想说点什么,却感觉到整个鼻腔都变得酸胀。
徐鸣野抱了我一会儿,低声说道:“严小冬。”
“嗯……”我的脸埋在他的肩窝里。
“等你想清楚,一定要告诉我……我会等你的。”徐鸣野一字一句地慢慢说,“如果我哪里惹你不开心了你就直说,我可以改。喜欢什么,想要什么也都要对我说,我会努力满足你。我、我……我偶尔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了,我觉得可能你也不太清楚,但没关系……我不会逼你,也不想给你压力。只是如果哪天你觉得,你不想做我弟弟的话……记得告诉我一声。”
他的语气是我从未听过的温柔与真诚,像是一些柔软无比的羽毛随风飘进我的耳朵,又沿着我的骨血流进心脏,在那儿静待片刻,很快与我的心跳融为一体。
接着他放开了我,顺势握住我的手,低头轻轻地亲了亲我的手背。徐鸣野的嘴唇柔软又炽热,我只觉得自己在他亲过来的那一刹那颤抖了一下。我不自觉地咬住腮帮子,觉得脑袋晕晕乎乎的。
然后,徐鸣野再次抬起头,对我笑了笑,用手把我的鸡窝头呼噜呼噜揉得更乱。见我面红耳赤地呆在床上,他又哎哟了一声,笑嘻嘻地抠了一下我的眼角。
我:“……?”
徐鸣野:“有眼屎。”
我连忙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吼道:“你干嘛动手!我还没洗脸!”
徐鸣野笑得不行,举手投降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