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但现在不一样。我依然会赢，但我会给对方留活路。或者说，那已经由不得我了。”
&esp;&esp;高空的数据流隐隐有停顿的趋势，机械音沉默两秒。
&esp;&esp;【请说明差异。】
&esp;&esp;裴砚川的目光扫过整个高维法庭，也扫过旁观席的零彧和拾祜，拾祜被他看的那一刻，浑身打了个冷战，直往零彧身后躲。
&esp;&esp;裴砚川缓缓开口：“因为三维世界存在规则。法律、秩序、社会关系、人情世故……这些东西足以改变一个人的行为逻辑。”
&esp;&esp;“以前的我活在被设定好的剧情里，只需要对结果负责。但在这个世界，一个人的行为不仅会影响结果，还会影响别人，甚至需要承担法律责任。”
&esp;&esp;他说到这里，语气依然平静，唐瑭却莫名有点鼻尖发酸。他实在没想到，裴砚川会想这么多。可仔细想想，他又发现这些早就有迹可循。
&esp;&esp;裴砚川已经很久没像最开始时那样无情了。他会给楼下的流浪猫喂食，会因为别人的一句感谢停下脚步，会主动和小区门卫打招呼……
&esp;&esp;甚至很多时候，裴砚川自己都没察觉到，自己已经在被这个世界一点一点改变。
&esp;&esp;“我开始学会克制，学会权衡结果之外的东西，这并不是你们所说的原著人格延伸。”
&esp;&esp;这是现代法治社会对他的重塑。
&esp;&esp;后半句话裴砚川没有说，他把话锋一转：“你们一直在推演以前的我会怎么做。可问题是，以前的我从来没有真正活在过这个世界。”
&esp;&esp;整个法庭骤然安静，高空的数据流彻底停止流动，旁观席的拾祜死死扣着零彧的手，抿着唇不敢出气，连零彧的目光都沉了下来。
&esp;&esp;裴砚川还没有停：“他不需要遵守现代法律，不需要处理现实的人际关系，更不需要明白责任是什么。”
&esp;&esp;“但现在的我会。”
&esp;&esp;听着这些话，唐瑭眼眶都微微红了，很多以前并没有放在心上的小事，现在全涌了上来。那些小事并不轰轰烈烈，但偏偏就是这些细枝末节，把那个只存在于小说剧情中的裴砚川，一点一点拽进了现实世界。
&esp;&esp;他突然很想哭。他意识到，裴砚川其实比任何人都在认真地活着，从穿越后，对方就一直在认真学习这个世界的规则。
&esp;&esp;哪怕和以前有十五年的时间差，哪怕世界观都和以前天差地别，可裴砚川还是在认真融入着这里。现在，又在认真……留在他身边。
&esp;&esp;唐瑭忍不住再次去牵裴砚川的手。裴砚川低头回握住他，然后再次抬眼，语气也带上了一种压迫感：“你们现在做的根本不是在验证我的独立人格成不成立，而是在拿一个剧情角色，重新定义一个已经活在现实世界的人。”
&esp;&esp;“可人从来都不是固定数据。真正的人会被规则约束，会被环境改变，也会因为经历而成长。如果连这些变化都不被承认，那所谓的‘独立人格’，从一开始就是伪命题。”
&esp;&esp;高空的数据流猛地震荡起来，机械音语气似乎更冷了几分。
&esp;&esp;【警告】
&esp;&esp;【禁止挑战审理结构与规则定义】
&esp;&esp;“别！”拾祜脸色瞬变，作势就要干预，却被零彧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