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玛丽姑妈对视一眼。
高兴地起来试了试。
两位长辈夸她是个大美人,在夜里壁炉的火光边,实在美不胜收。
安德鲁爵士摇着头,嘟囔了一句,“应当学会把心灵的美看得比形体的美更可珍贵。”
柏拉图《会饮篇》里的那段。
吉蒂婶婶扬着眉,莉齐娅笑出了声。
自然是留宿了一晚。
第二天莉齐娅披上那件紫色的华美斗篷,和叔叔婶婶俩告了别。
马车走后,等再也看不到挥着的手后。
两个人同时叹了口气。
“我在想这孩子以后会嫁给谁。”
“我一想到她找个头脑不如她的丈夫就难过。”
吉蒂婶婶无奈地看了他一眼。
“我说的是实话啊,我教过那些学生,比她聪明的没几个。”
“是啊,有一个很聪明,但爱恶作剧的小鬼,作业混着交上来花里胡哨,用密码写拉丁文。”
“把前面的换两位连着看,就是&039;先生,我再也不要仿写诗篇了。&039;于是我给他们又加了音韵学的内容,还有每天两百行的荷马翻译。”
凯瑟琳伯伦特夫人笑着。
手挽着手走回了房子里。
和瑞文兄妹约好去德鲁里巷的皇家剧院,这家原址也位于考文特花园,背对德鲁里街。
和考文特花园皇家歌剧院不同,上演严肃戏剧最多。
不过由于三年前被烧毁,现在正在重建,搬到了兰心大剧院。
看的是《麦克白》。
可惜那位著名的悲剧演员,以扮演麦克白夫人出名的莎拉西登斯夫人在考文特花园剧院。
看她的身体状况,怕是今年要告别舞台了。
莉齐娅出着神。
她对每一句都倒背如流。
在大学里她热衷于参演每一场戏剧,随口和别人笑闹着对着台词。
她也上台跳过芭蕾舞,对着许多人公开演出。
她做了许多出格的事。
现在,再也不可能了。
麦克白因为被认为有诅咒,不能在剧院里直呼其名,连带主角名都要用代称。
非排练和表演时间,台词也不能引用。
在这样极尽渲染的气氛中,即使不是第一次看,也容易沉浸进去。
包厢里偶尔会来人聊着天。
莉齐娅还注意了一下,真的到处都能看到塞浦路斯女郎。
她们或是站在下面的画廊边,或是在包厢里。
成了一道奇异的风景。
她还看见了左前方,里面那个被年轻人簇拥着,笑盈盈着掩着扇子的,正是哈丽特威尔逊。
他们极有秩序地一次只进来一对,黑发女人一偏头,不按规矩拜访的,就乖巧地出去了。
双方都热衷于这样的游戏。
她右手边是那个金发蓝眼的温柔女子,估计是美惠三女神里剩下的那位姐姐范妮威尔逊。
有个军官坐在旁边说笑。
隔壁包厢里身材偏小,同样浅褐肤色,黑色鬈发的女人不时看向她们。
比较着哪边受欢迎。
这是另一个姐姐艾米威尔逊,和她的妹妹哈丽特不太对付。
塞西莉娅也昂着脑袋看。
这些和上层女人生活完全不同的交际花,虽然备受鄙夷,但还是会被下意识关注。
据说她们的时尚都走在最前列,样样都是伦敦最新的样式。
塞西莉娅跟她说,那个黑发女人围着的披肩。
莉齐娅果然看到了一段艳丽的紫色。
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