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聘
春去夏至,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又是六月盛夏。
炎热的天气也阻挡不住宁州城的热闹,秦氏镖局坐落在宁州最繁华的一条街道,此处人来人往,车流不息。
今日上午镖局门口突然支起一个大油纸伞,伞下摆放着长桌,桌上放着几个装着饮子的竹筒,桌后面还坐着一名女子和一个小哥儿。
从此处路过的行人不免都朝二人投去好奇探究地目光,心中暗想这哪家的小贩如此不知天高地厚,竟把摊子明目张胆地摆到了秦氏镖局的大门口。
众人不免都停下脚步,等着看一会儿镖局的伙计是如何将人赶走。
没多大一会儿,便见杨管事走到伞下,开口吆喝道:“各位走过路过,瞧一瞧看一看,我们秦氏镖局的少东家在撩沙开办学堂,现如今招募夫子十名,有教书经验者优先录取。”
众人一听这话,不免有些惊讶,对于宁州的老百姓来说,撩沙其实并不陌生。
远的不说,单就说如今城外的水泥路,可是给附近的百姓提供了不少便利,大家也都知道这水泥是出自撩沙水泥厂。
只是知道归知道,这并不能改变大家对撩沙的刻板印象。
这俗话说得好,穷山恶水出刁民。那撩沙从前可不是一般的穷,城内百姓没少溜到附近的村子偷东西,这也幸亏是府城守卫盘查严格,不然这群人能胆大包天地偷到州府。
“撩沙?秦氏镖局的少东家怎么会去那地方?”
“还开学堂,那帮子刁民能乖乖听话吗?”
人群中不乏有消息灵通、了解情况的,便主动给大家解释:“你们没听说吗?那撩沙的新县令正是镖局少东家的夫君,听说那位新县令手段了得,如今城内的那帮子人可听话了,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此话一出,立马有人点头附和,“这话说的没错,我叔叔就在撩沙当瓦匠,去年过年带了不少东西回来,听说没少挣钱,比在州府挣得还多呢。”
“真的假的?要是真的,我都想去了,正好我如今在家中无事。”
“就你?你没听人家管事说,撩沙如今只要夫子,你教过书吗?小心过去误人子弟。”
顾云见人越聚越多,却没有人主动上前询问,便站起身,拱了拱手道:“诸位,如今撩沙是我中原的疆土,城内百姓也是我们中原的百姓。我们在撩沙建立学堂,便是想让那些遭受战乱,没有机会上学堂的百姓,能重新读书识字。”
顾云话音刚落,人群中便有一名男子问道:“那若是去你们那里,一个月给多少工钱呀?”
“一个月二两银子,每日只需上三个时辰的课,上五天休息两天。学堂包一顿午食,另外还提供住处。”顾云看着问话的那人,“这位公子,可想试试?”
男子闻言挠了挠头,颇有些不好意思,如实道:“可我虽说是个秀才,但之前也只在醉月楼当过几年的账房先生,并未教过书。”
如今太平盛世,风调雨顺,家中条件好些的都会把孩子送到私塾学习。
这读书识字肯定是比普通人更好找活干,起码不用去辛苦卖力气,干的活说出去也体面。
因此童生、秀才在州府倒也算常见,并未多稀罕。
说话的这名男子名叫李广,今年二十五岁,家就住在宁州附近的村子里,父母前两年相继过世了,家中如今只他和妻子两人。
他在酒楼当账房先生,工钱虽然不多,但胜在稳定。
为了方便,小两口索性在府城租了个小房子,妻子平日里在街上摆个小摊,卖些吃食,二人挣得钱除去日常花销,还能攒下不少。
今年年初妻子有孕,这本是喜事一件,谁知上个月醉月楼管事借用职务之便,昧下了不少银子,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