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雷夫哥哥。”

    “怎么了。”

    “她在看我有没有生病。她在担心我。”

    “她为什么担心你?”

    “因为她是一头好心的雌狮。她在河边看到我,问我为什么一头狮子在外面,我说我的同伴生病了,她问我什么症状,我说鼻子干、没胃口、牙龈发白,她说可能是发烧,然后带我去找了苦金花。”

    雷夫听着这段描述,脑子里自动过滤掉了所有无关信息,只留下了一个核心事实——

    芬恩在河边遇到了一头雌狮,然后跟着她走了。

    “你跟着一头陌生的雌狮走了,而且没告诉我。”

    “你当时在睡觉。你在发烧。”

    “你应该叫醒我。”

    “你发烧了。你需要休息。”

    “我不需要休息。我需要知道你在哪里。”

    芬恩沉默了一下。然后他走到雷夫面前,低下头,用鼻尖碰了碰雷夫的鼻尖。

    “雷夫哥哥。我在哪里,你不用担心。我会回来的。”

    “我怎么知道你一定会回来?”

    “因为你需要我,因为你在等我。”他说。

    雷夫没有说话。他只是伸出舌头,舔了一下芬恩的鼻尖。那里沾了一点苦金花的绿色汁液,苦味通过舌头传进来,但他觉得是甜的。

    芬恩的鼻子皱了一下,但没有躲。

    “你吃了苦金花之后嘴里全是苦味。”他说,“你舔我的时候把我的鼻子也弄苦了。”

    “那是你活该。”

    “我活该什么?”

    “活该你找了个会发烧的老公。”

    芬恩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你发烧的时候比真不要脸。”

    “我平时也不要脸。”

    “我知道。但你发烧的时候,你的不要脸是平时的很多倍。”

    雷夫愣了一下,然后很欠揍地大笑了,带着发烧的热度和滚烫的温柔。

    “你赢了。”他说,“我认输。”

    芬恩趴下来,把脑袋搁在雷夫的前腿上。

    “你睡吧。”他说,“我看着你。”

    雷夫低头看着趴在自己前腿上的金色脑袋,闭上眼睛。

    苦金花的苦味还在嘴里残留着,从舌根一路蔓延到喉咙,带着一种草木特有的、涩涩的回甘。他的头还是晕的,四肢还是酸的,喉咙还是干的,肚子还是不舒服的。

    但他觉得好像没那么难受了。

    苦金花那玩意儿刚吃下去不可能这么快见效。是因为芬恩趴在他的前腿上,呼吸喷在他的爪子上,温热的。

    雷夫在半梦半醒之间,听到芬恩在叫他。

    “雷夫哥哥。”

    “嗯。”他的声音含糊,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你以前生病的时候,谁照顾你?”

    雷夫没有回答。因为他不知道怎么回答。

    穿越之前,他生病的时候是自己扛的。一个人住,一个人去医院,一个人烧水吃药,一个人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等退烧。他的手机通讯录里有三百多个联系人,但能打电话说“我病了,来一下”的人一个都没有。

    穿越之后,他是狮子。狮子不会生病,至少他以为不会。

    然后他病了。然后芬恩去找了一头陌生的雌狮,问了一种能退烧的草,嚼了整整十分钟,嚼到下巴发抖,嚼到嘴角流出绿色的汁液,然后把那团世界上最苦的东西吐在他面前,说了一个字——“吃。”

    他吃了。因为那是芬恩嚼的。

    “没有人。”他说。两个字。

    芬恩没有追问。他只是把脑袋从雷夫的前腿上挪开,站起来,绕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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