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得入神,眉头不自觉蹙起。
靳则初替他系好睡袍腰带,注意到他皱着的眉头,动作一顿,心里也跟着一点点发沉。
是厌烦他了吗?
还是厌倦了他这样寸步不离的照顾?
之前一次次被疏远,被推开的记忆再次涌上来。
他指尖缓缓攥紧。
太过无趣……无趣……
“靳则初,发什么呆?”
禾煦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靳则初回过神,立刻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刚要开口说什么,就听禾煦随口抱怨了一句。
“好想快点见到其他兽夫啊。”
“……”
真的是在嫌弃他,厌烦他了。
禾煦若无其事转身往外走,到门外时顿了顿,侧耳听里面还是没动静,眉头皱得更深了。
这都能忍?这还不生气?
看了眼弹幕。
【炮灰你!你你不是……】
但门后的浴室里却一片死寂。
他是在独自消化情绪,等平复好了再来找他吗?
禾煦微不可察叹了口气。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靳则初的时候了。
那是一场皇家宴会,名义上是为他庆生,实则是要强行给他选一位皇夫。
他厌恶这种被安排的人生,于是偷偷溜了出去,误打误撞走到了一片鲜花环绕的琴房外。
伴随着悠扬的琴声。
他一眼就看见了坐在钢琴前的靳则初,美好得像一幅画。
他一见钟情。
后来才知道,靳则初就是自己的联姻对象。
那时候他只觉得,这是命中注定。
在他眼里,靳则初一直都完美得无可挑剔。
夜里也是最体贴入微的那个,从不让他受累,就算自己难受,也会默默处理好,再回来安安静静地抱着他睡。
这么一想……
这么多年,他好像从没见过靳则初失态的样子。
但只要是人,就会有情绪,就会有失控的时候。
靳则初一定也有。
只是藏得太深,伪装得太好了,从来没让他看见过。
思及至此。
禾煦心头蓦地涌上一阵心疼。
靳则初是他的第三个兽夫,他们在一起都快九年了。
他却直到现在才意识到这一点。
也许这次,就是一个机会。
一个能让他看见真正的靳则初的机会。
禾煦转身离开走廊。
片刻后,靳则初才从浴室里走出来,脸上依旧看不出任何异样。
…
禾煦走进书房,翻看着自己失踪后的相关新闻与各方动向。
他是大皇子,生来就是皇储。
只可惜母妃早逝,父皇后来又娶了多位妃子,给他添了几个弟弟。
但他的地位从未被动摇过。
尤其是成年后,他迎娶的几位兽夫,皆是各大兽族的顶尖强者,与他强强联手后,更无人敢觊觎储君之位。
除了三皇弟墨青。
他是父皇最宠爱的妃子所生,与他从小就不对付。
如果不是他这次意外落难,根本不会让墨青找到可乘之机。
特别是,墨青之前还曾觊觎过靳则初……
禾煦想到这里,眉头微皱。
突然门铃响了。
弹幕也莫名兴奋起来:
【哦吼!好戏来了,三皇子找上门了!】
【记得不?三皇子以前也喜欢靳则初,还跟墨禾煦闹到他们父皇面前,结果靳则初还是选了墨禾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