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这样盯着，云清晏有些不自在。
“师尊，我们不是在讨论师弟的事吗？你扯远了！”他提醒道。
“你身上也有功德之力吧？是怎么来的？”沈知微直接问。
这个问题就问的有些冒犯了。
但看在沈知微对他们还算大方和宽容的份上，云清晏没有隐瞒。
“我的启蒙老师，是名满天下的大儒白鹤老人。他只是个普通人，没有吃任何延寿的丹药，却活了一百多岁，至今还身体康健。”云清晏说。
“普通人能活这么久？”沈知微惊讶地问。
虽然一百多年对于他这样的修士来说不过弹指一瞬，但对于寿命不过百的普通人来说，已经算是很能活了。
凡躯根本就承受不住岁月的侵蚀。
“老师他一辈子教书育人，传道授业，有教化之功。”
“我曾经跟着他游历了一段时间，跟他一样教人读书识字，教人积德行善，顺便再帮普通人研究研究提高粮食产量的方法，治疗瘟疫的办法，普及一些能够改善他们生活的知识，功德自然就有了。”
沈知微听云清晏说这些，嘴角直抽搐。
教化之功能获得功德之力他知道，但并非一朝一夕就能成，而是需要经年累月的努力。
至于云清晏后面说的那些——
修士大多自诩高人一等，有多少会在意普通人的死活？
就算在意，大多数修士也没那个能耐。
就拿提高粮食产量来说，总不能用灵力催生普通粮食吧？
就算修士愿意消耗灵力拔苗助长，普通的农作物也承受不起。
至于瘟疫——
如果修士直接施术救人，就会承担所救之人的因果，到时候说不定功德没有多少，反而因果缠身，得不偿失。
功德要是那么容易获取，就不会那么珍贵了！
但是话又说回来，这是大徒弟自己获取功德之力的办法，云家三姐弟一直待在太玄山修行，一年最多回家几天，可没时间做这些。
“清瑶师侄她们的功德之力又是怎么来的？”沈知微问。
他这么问，就等于是告诉云清晏，他知道云清晏是谁了。
云清晏面不改色，就像是没听懂他的言外之意一样。
不过大敌当前，他也没有隐瞒另一种获得功德之力的办法。
“云师姐她们都有木灵根，以木灵力反哺花草树木，就能获得功德。”
“就这么简单？”沈知微有些不相信地问。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在天地眼中，一朵花，一棵草，跟一个人无甚分别。帮助花草树木几乎不用承担因果，自然简单。”
某些人
云清晏说的简单，但沈知微却听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
人族自诩为万灵之长，凌驾于其它生灵之上，要让人族修士认同自己与一棵草，一朵花并无甚差别，这件事本身就不容易。
但如果修士不这样认为，那就算他们反哺给花草树木再多灵力，也只会当成是对它们的施舍。
如果只是上位者的施舍，又能有多少功德之力呢？
要知道草木有灵，对人的情绪感知是很敏锐的。
是否真心，一目了然。
云清瑶蕙质兰心，云清芷聪慧过人，云清煜胜在心性单纯且听话，所以他们能用这样的方法获得功德之力，其它的弟子又能否做到呢？
但不管能做到的人有多少，都必须要试一试。
“你且退下吧，以后不要再说一些容易让人误会的话。”沈知微对着云清晏挥挥手。
他要马上召集峰主长老们开宗门会议。
云清晏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