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云淡风轻,晚霞映着山影,将天地都涂成橘金色。
霍砚时默默看着旁边那人的侧脸,她长睫柔和地搭在眼下,嘴角向上翘起,整个人显得鲜妍又生动,连耳朵尖上细小的绒毛都被涂上金光。
于是他学着她屏气凝神,似乎真的能听到以前从未留意过的声音。
而这些声音,都不及她刚才的嗓音动听。
他突然觉得,大约是这段时日过得太过安逸,竟让他生出一些不该有的心思。
譬如,将她占为己有。
这念头初冒出来时,让他自己都觉得十分意外。
自他成年以来,肩上就背负着许多的责任,让他必须不断地往前拼杀,而拼杀后所获得的荣耀与权力,都足够让他满足。
这些年阿娘和长嫂一直试图说服他娶一位妻子,希望他在厮杀后回到家中,也能有红袖添香,能冲淡他身上越来越重的偏执与戾气。
而京城里想要进他后宅,甚至连名分都不计较的小娘子也从未少过。可女人从来不是他所需要的。
这些年他走得步步惊险,若真让谁入了他的帷帐,让他肆意放纵自己的欲|望,只会让他觉得危险和麻烦。
所以他向来唾弃那些只沉溺在温柔乡的男子。
可这一刻,他望着面前姣如青笋的小娘子,突然觉得:偶尔放纵一次也未尝不可。
反正她生在远离京城的乡野,必定不会是哪个政敌派来的细作,而且这农女心思单纯,看起来很容易就能满足。
对霍砚时来说,想要得到这样的女子太过容易,不过一段露水姻缘,根本无需有什么负担。
等他离开时,若她愿意就将她带回京城抬个妾室,若不愿意,他也会好好补偿她,只要她有银两和田铺傍身,日后想留在家中,或是想嫁人都不算难事。
就在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时,叶蓁已经慢慢睁开了眼,转头正撞见他深深看向自己的黑眸。
那其中流动的欲念她虽然不懂,但心口还是突地一跳,脸颊似被他的目光烧烫,紧张地垂下了尖下巴。
而霍砚时慢慢勾起唇角,将手放在石桌上,道:“我都听见了,谢谢你教我这些,蓁蓁。”
他的手似无意触着她的指尖,如玉般修长的手指压着她浅粉色的指甲盖,凉凉地牵起一点热。
叶蓁猛地将手缩回来,惊慌地站起身道:“小妹好像还在房中睡觉,我要去喊她起来,该做晚饭了。”
霍砚时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只是轻轻碰了下就吓成这样,若是真的被吃掉时,大概会吓得浑身都在发抖。
他低头皱了皱眉,发现不能再继续想下去。
真不知道自己怎会变得如此冲动,总不能在院子里就……
此时叶蓁突然又跑回来,气息还有些不稳地道:“忘了扶你回去,你伤还没好,不能吹太久风。”
霍砚时仰头看着她被急促染红的脸,猫儿似的圆眼,恶劣的念头怎么也压不住。
这双澄明的圆眸里被染上情|欲时,不知会有多美。
于是他偏过头,温和地笑了下道:“无妨,你忙你的就好,不必让我拖累了你。”
叶蓁更愧疚了,怎么能把伤者独自扔在院子里呢。
于是她直接朝他伸出手臂,道:“你扶着我站起来,我送你回去。”
霍砚时看了她一眼,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腕,站起来时似乎踉跄了一下,惊慌间一把抓住她的手才稳住身子。
叶蓁呼吸一滞,本能地想把手抽出,但又怕他会摔倒,踌躇间,被他手心包裹住的皮肉都蹭出黏腻的汗。
此时,霍砚时歉疚地松开手道:“抱歉,刚才一时情急才抓到你的手。”
叶蓁忙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