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苟苟落到地上，转身朝杨言看过来。
“快走。”
张苟苟说完，往人群中扔了一个什么东西，浓烟喷出弥漫整个空间，烟味辛辣无比，瞬间让人嗓子发干发痒。
手臂被人抓住，杨言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拉着跑了出去。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个烟的原因，杨言只觉得自己眼前一阵发黑，头晕得厉害。
张苟苟也察觉到了他的异样，停住脚步伸手捂住他的口鼻，低声道，“闭气，先别呼吸。”
他说完便低头从背包最后中掏出水壶，将水直接浇在自己的袖子上，然后往杨言脸上一贴，“慢慢吸气，别太用力。”
杨言缓缓放松下来，吸了一口气后感觉潮润的湿气进入鼻腔中，喉咙辛辣干痒的感觉总算缓解了。
张苟苟放下袖子，看杨言没事便继续往前走。
“等等……你……”杨言伸手抓住他，一时之间却不知道说什么。
之前情况太危急，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因为张苟苟的“复活”而震惊。
那时看到张苟苟坠落，他就以为人死了，但显然这位掉下去可能是自己想这么做。
而想下去将他尸体带走的自己就显得像个傻逼。
但这件事又不能怪张苟苟。
他总不能说，你下次要干什么能不能提前跟我说一下。
毕竟他们不熟。
张苟苟转头看杨言，似乎在他的下文。
杨言回头看了一眼，“他们……”
“对不起，我救不了。”张苟苟指了指山壁，“他们身体里应该都有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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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好别让我知道你在哪儿
杨言听他这么说，就想起来他们下来后张苟苟提醒过不要碰山壁。
当时黄林他们显然不相信。
小玻璃一开始并没有跟他们一起走，所以后面才会跟黄林他们一样行为古怪，只是症状比队伍里的人轻很多。
杨言回头看了一眼，手一下攥紧。
他跟香菜和小玻璃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是这两个人对他很真诚，只是他也不能将他们带回家了。
张苟苟看了杨言一眼，没再多说什么，转身走入了黑暗之中。
有人遇到危险他会救，但别人要干什么他管不了，也不想管。
深深看了一眼队伍的方向，杨言回头跟上了张苟苟。
他感觉心口很闷，跟在张苟苟身后也没再主动说过话。
大家都知道干这行的危险系数很高，也许有人运气好不会在下面出事，但说不定哪天就被人出卖进去了。
也有很多人觉得自己不会那么倒霉，但很多时候变故总是突如其来。
一路走了四个小时都没休息，再加上这几天来都没好好休息过，杨言跟张苟苟的距离越拉越远。
他要强，也不肯叫人等自己，一直咬牙跟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前面的张苟苟终于停下了脚步。
杨言松了一口气，速度慢下来，眼前却出现了重影，头晕得感觉整个狭窄的空间都在变形晃动。
勉强走到近前，他发现狭小的空间里摆满了腐朽的棺木，角落中一个灰头土脸的人正在低头啃着什么东西。
以为是粽子，杨言下意识防备起来，伸手摸向卡在背包底部的小钢筒。
吃了两口后“粽子”擦了擦嘴，抬头笑着道，“来啦，怎么这么久。”
居然是之前跟他们分开行动的张将军。
他拍手站起来，抓着手中啃完的鸡腿晃了晃，“没啦，不能分给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