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一次看到母亲

    第一次看到母亲

    裴觉说是要把安桥送去精神病医院,于是晚上连正常的睡眠时间都没了,他躺在床上刚刚准备入睡的时候,就听到外面传来响声,刚刚有的睡意瞬间消散了,于是又要重新酝酿。

    以往他喝醉酒回来都是倒头就睡的,可是现在,酒都快醒了,依旧没法入睡,干脆爬起来去看文件,可是安桥似乎也没打算让他看文件,时不时就来凑热闹,裴觉不让他进门,他就在门缝里看,神情专注。

    “你不睡觉吗?”裴觉颇为头疼,他看着安桥,道:“你白天一直都在家里晃悠,也没午睡啊,你现在不要睡觉的吗?”

    “不困。”安桥两个字就把裴觉给堵了回去。

    裴觉看这个犟种的样子,忍不住气笑了,他扶着桌子站起来,点头道:“好,好,反正是最后一晚上了,明天我就带你去精神病医院,这次我不会再相信那个什么问题答卷了,你这样的如果都算是正常人,那就是我疯了。”

    面对裴觉的话,安桥压根儿就不生气,他眼神瞅着裴觉,让裴觉总觉得有一种不太妙的感觉,可是家里都被拆成这样了,还能糟糕到哪里去?难道安桥还能挖得动地基吗?

    然而当裴觉下楼去给自己倒杯蜂蜜水,忽然惊觉茶叶旁边的咖啡没了。

    他回过头看着精神抖擞的安桥,对方亦步亦趋跟在他的身后,仿佛就是他的腿部挂件,裴觉从一开始的不习惯,到现在已经很淡定了,中间不过耗时一个星期而已。

    “你……”裴觉看着安桥,欲言又止,他摆了摆手,叹气道:“算了,不说了。”

    反正这里的咖啡也不多,喝了就喝了,裴觉揉捏了一下自己的眉心,他累得甚至都不想再多说一个字了,就算是睡不着也躺在了床上,睁着眼睛,听着耳边传来了“werwerwer——”的声音,由远及近,由近及远,他不难想象出安桥满地乱爬的样子,然后仿佛自我催眠般闭上了眼睛,等到第二天早上,唤醒他的仍然是“werwerwer——”的声音。

    有那么一瞬间,裴觉想着安桥的父母到底是怎么忍受得了安桥的,医院的医护人员是怎么忍受住安桥的,可是转念一想,安桥父母在世的时候,安桥还没变成这种神经质的模样,而安桥在医院里……就更别提了,乖巧的外表蒙蔽了所有人,特别是他。

    裴觉绝望地发现,在整个事件中,仿佛只有他感受到了安桥是怎样一个人。

    “werwerwerwerwerwer——”

    裴觉坐起身,就看到安桥坐在床上迎着太阳大喊大叫,他沉默地看了眼这个床,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这是他的房间,他的床,而安桥没有半点边界感。

    “知道什么是私人空间?”裴觉已经不抱有什么期望了,他坐起身,平静地和安桥对视,对方闻言轻轻歪着脑袋看向裴觉,笑得眼眸微微弯起,看起来格外好看,道:“我知道啊,我很喜欢你的私人空间。”

    他当然知道什么是私人空间,以前的主人和主人的家人也曾经试图教育它,让它明白什么是私人空间,所以安桥从小就培养起了喜欢别人私人空间的兴趣爱好。

    这个回答,在裴觉的意料之中。

    他说要带着安桥去精神病医院并不是开玩笑的,毕竟现在只是拆家,谁知道后来会发展成什么样子,出于安全考虑,他还是要带着安桥去的。

    开车前往医院的路上,安桥坐在副驾驶,绑好了安全带,他习惯性双手扒拉着车窗,总是试图透过车窗去看外面,似乎是对外面的世界无比向往。

    “跟我说说你都还记得什么吧。”裴觉一边开车,一边非常不经意地问道:“总不至于什么都不记得了吧?说说你自己吧,你的父母,你的亲戚。”

    裴觉试图通过安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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