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池雾气氤氲,温热的清水没过黑发青年的肩头。
他静静泡在水中,虽然过去一夜,现在再做清理有些为时已晚,但他还是想把疯王在他体内留下的脏东西清理出去。
至于会不会怀孕……
艾伦呼出一口气,现在也不能想那么多。
他起身擦干湿漉漉的黑发,随手披上一件宽松的黑色浴袍。
黑发青年拥有锋利凌厉的眉眼,偏偏身体带着激烈杏事后特有的慵懒颓靡,实在可以被称为冷艳无双。
丝绒质地的黑色浴袍衬得他肤色冷白,领口不经意滑落的缝隙间,交错的青紫痕迹若隐若现,惹人浮想联翩。
艾伦走过酒柜前,倏忽顿住。
他眯起眼,从里面拿出一瓶包装名贵的酒。
竟然不是人类的酒,而是虫族常见的液晶酒。
他往水晶高脚杯中倒了小半杯,指尖晃动着杯中透亮的酒液,喝了几口。
这瓶液晶酒的品质极佳,似乎是专门被人准备在这的。
这也太细了。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如果大总统只是单纯窃取了奥德修斯的记忆,怎么会细致到这种地步?
亲身感知体验和冰冷的记忆数据,终究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
如果没有真的体会过从人类变成虫族之后味觉会发生改变,大总统会提前准备好虫族的食物和酒水吗?
艾伦摇了摇头,心说对方阴险奸诈,在这种细节的地方也会格外注重才对,他还是不要多想比较好。
“刷——”
艾伦抬手拉开遮光窗帘,没想到一夜之间,窗外的景观早已改变,曾经成片的黛紫鸢尾与雪白百合尽数被清除——
取而代之的是一望无际、开得热烈张扬的星海玫瑰。
层层叠叠的血红花瓣铺满他目之所及的视野,就连远方的天际都快要染成绯色,像是快要世界末日。
满目刺眼的红,看得艾伦心底一阵烦躁。
他始终搞不懂疯王的思维方式。
对方若是单纯想要他的身体做实验,或是孕育虫崽,大可以直接用强硬手段达成目的,没必要耗费大量人力物力改造花园,搞这些华而不实的浪漫。
他又不是奥德修斯,凭什么做这些事情?
不过这地方,倒是很适合逃跑。
艾伦装作悠闲品酒、欣赏花海,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四周,默默熟记窗外几处监控位置,在心中规划出一条逃跑路线。
他刚收回视线转身回房,门外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噔噔噔的,像是……
小朋友?
“小小格,你怎么来了?”艾伦既惊喜又担忧。
小小的身影冲进屋内,看到艾伦的瞬间,小小格眼眶瞬间通红,快步扑到妈妈身边,紧紧抱住他的腰。
“呜呜呜……妈妈……你受苦了……我是偷跑出来的……”
艾伦抱起他:“不错,没受伤,也没瘦。”
小小格却看见妈妈脖颈、手腕处藏不住的青紫淤痕,密密麻麻的痕迹看得他好生气,好难受。
他满眼都是愤愤的怒意:“妈妈,是不是那个大坏蛋又欺负你了!他真的太过分了!我要杀了他!我一定要杀了他!”
这一刻,哪怕小小格是艾伦最接近人类的孩子,他的眼睛也变成了竖瞳的样子,看起来有些不同寻常的凶狠。
孩子的心思纯粹又直白,只当那些伤痕都是大总统欺负妈妈的证据,完全没察觉对方脸上一闪而过的尴尬。
“嗯……这个不提也罢。”
艾伦揉了揉小家伙的脸蛋子肉,顺势转移了话题。
实际上和大总统的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