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不对的事

    不对的事

    跟陈似青接触得越久、越深,就越能感受到他身上那种理所应当。

    当然,这并不是指他是那种唯吾独尊,想要全世界都围绕他转动的人,具体一点来形容,他无疑像只猫,长毛,通体雪白的,最漂亮、最冷傲、最不爱跟人接触,但又并不是没礼貌或爱躲藏,他是一只无论谁来、做什么,都会使用猫咪标准坐姿、安静而姿态优雅地坐在沙发顶的猫。

    人喂食、添水、拨弄玩具、为他打理毛发,做一切如珠似宝的侍奉,他都表情平淡毫无反应地接受,可能在不热衷做这一切的人眼中,他的平淡就是傲慢吧,反之,则要觉得理所应当。

    人做一切是理所应当,猫理所应当地接受、偶尔兴起对人发出指令更是理所应当。

    这种情态近来常出现在陈似青身上,对于丛飞来说,反倒是两人关系变易的象征,是一种心脏柔软、难以拒绝的可爱。

    丛飞看着陈似青,五六秒时间吧,然后很随意地,单手从键盘上抚过去,高音流淌到低音区,像琴的深呼吸。

    他没低头却找准音,紧跟着手腕微沉,手指交替,四个拍的,一段不成曲的即兴旋律之后,他垂眸,另只手放到琴键上,空气顿了拍,琴键随即下陷,音乐从他指尖之下开始漫游。

    陈似青在宿舍时常常见丛飞用合成器,但他从来都戴耳机,不会制造影响舍友休息的声音,在乐队,他往往也只用吉他贝斯和鼓槌。算一算,还是在此刻,他初次听到他的琴音。

    一开始两个音符,还生疑,认为并不是焦靖奇所说那样,好像丛飞有一位钢琴家的母亲,那么他演奏的曲目一定是列如李斯特的超高难度,再听两秒,忽觉自己有了错谬,“演奏级”三个字,不仅仅只包含技艺精湛、水准专业的理解。

    他听到的旋律、和弦、节拍,在弹奏难度上来说,其实只有两三颗星,可就是这么简单,由丛飞来表现,却使得大地安静,呼吸暂停。

    有种令人信服的力量在琴键之间诞生出来,好像音乐也有浓烈的情感和蓬勃的生命。丛飞信手改编出这首大家耳熟能详的歌曲,比原曲轻柔曲折,却好像加倍打动人心。

    “萱草花。”尾音消散以后很久,陈似青低声说。

    “嗯呢。”焦靖奇露出感动的表情,嘴上却念叨,“飞飞哥否了我的提议,自己定的这一首。独裁!暴君!”

    陈似青心想否得很好嘛,选这首真是妙极,但是没说出口,只顾着看丛飞。

    换做他自己灵魂出窍,悬立在另一边瞧自己这道目光,也会狐疑吧明明曾授课于他的钢琴老师就是国内大家,他也去过许许多多音乐会,见过不少顶级乐手演奏,那为什么,丛飞弹一首萱草花,陈似青就久不转睛,不响不动,仿佛他真从虚空中看见了满山萱草花一样。

    到底是音乐有这样的魔力,还是丛飞有这样的魔力呢。

    丛飞抬起眼睛,回头一看,陈似青脸上就是那样的表情。

    就像是人在完成猫的指令以后,回头见到猫放大瞳孔表情认真的注视,那刻,心脏软热不知如何是好的感觉,甚至胜过收获一声喵叫,一个若有似无毛茸茸的贴近。

    “看起来同学你还算满意。”与陈似青相视数秒,丛飞淡笑了笑,朝他走去,手抬了一半,只是众目睽睽之下,最终他还是克制地与陈似青擦肩,去拿他搁在后面的吉他,说,“钢琴部分就照这个再改。来,开始干活吧,离过节演出也不远了。”

    陈似青被分配了他的声部,加入丛飞乐队的排练,直到这一首歌,他们已经有足够的默契配合。

    端午节前一个工作日,陈政一位多年的合作伙伴要举家移民,在陈家的酒店办了场十分盛大的酒会,邀请了所有他在新南市的亲朋好友。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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