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双嘿嘿一笑,不辩解了。她觉得这是个危险话题,不能任由郡主问下去了,就在沉默的间隙主动开口:郡主。
见郡主望过来,她将斟酌后的第一版并不委婉的原话问出来:郡主府那么大,郡主为何要住到这里呢?
郡主的笑意一下子就消失大半,上上下下打量过她:怎么了,不愿意?
不是不是。顾双生怕说慢了就被误解了,她继续解释,毕竟这里地方小。
虽然是个院子,但东西两边加起来最多三间屋子。她一个住看起来确实挺大的,但郡主来住,那就小得不能再小了。
毕竟郡主原先住的主院还能分出前后院来呢。
郡主闻言,四处打量,半晌回头:确实小了点,好在干净。
顾双一时语塞。府中还有哪里不干净吗?那些丫头又不是摆设。
她才要说话,就被郡主抢了先:说了这么久,你也累了吧?回去歇着吧。
顾双但是想说不累,不过仔细一想,她和郡主也没有什么好说的,那就先退下,等会儿再过来好了。
她点头应下,起身准备离开,却发现郡主也随之起身。
郡主要去哪里吗?顾双停下脚步好奇地问。
她一直盯着郡主,没错过对方脸上闪过的一丝不自在。
郡主回头与她对望,眼中充满认真:你是不是该换药了?
嗯?顾双脑子一瞬间清空,听不懂郡主问什么。
顾双,你是因为我才受这么严重的伤。郡主的眼中尽是认真,再没有半分刚才与她闲聊的随心。
顾双也收起笑容,正色回望。
风穿过两人,带着几朵飘零花瓣在屋子里绕了个圈,掀得衣摆翻飞。
我愿意。
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了。顾双想。
而且,如果我不动手的话,他们也会杀了我。顾双继续道,我受伤也是因为保护我自己。
郡主的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她,脸色渐渐柔和。
况且。顾双的声音突然小了,却并不轻,郡主不是保我活着了吗?
郡主才柔和下来的脸色瞬间又不自在起来。她难得犹豫,顾双不知道她的想法,也不敢再贸然开口。
走吧。半晌,郡主终于发话。顾双跟着她去了顾双的房间。
房间淡雅整洁,除了一张床和一张桌子,几把椅子之外,没有别的东西了。
郡主左右看了一眼,命令顾双好好休息,随后出去了。
顾双登时松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今天面对郡主总觉得压力很大。
她才一想,就见郡主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什么东西,身后跟了个小丫头。
顾双的心瞬间提起来。
你不是要换药了吗?我来帮你。郡主一边说着,一边指挥顾双在床上乖乖坐好。自己则坐在床边。
顾双吓了一跳,也顾不得疼了,连忙挥手:不用不用,不过小事,哪里能劳烦郡主我自己来就好!
又不乐意了?郡主挑眉,十分不满。
顾双很想点头。但考虑到脖子后的伤,她没说话。
郡主冷哼一声,在小丫头的指挥下拆了她后背的纱布,仔细涂着大夫配好的药粉。
感觉如何?
顾双只觉得从后背到头皮都痒,如同万蚁噬心,但她不说,只道:感觉还好。
嗯她身后的伤仿佛被什么打了,痛得她闷哼一声。她忍住回头的冲动,听着郡主新的吩咐。
又骗我。
那好吧。
顾双心道。然后老老实实说真话:有点痒。
大夫说,痒是正常的,说明你的伤口在恢复。郡主收起药粉,让小丫头为她重新包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