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念出来便碰到从卧室里出来的霍远思,他的额头上出了很多汗,但是他依旧表现的温文尔雅,慢条斯理擦着额头上的汗珠:“去哪儿了?”
楚念将资料随意拿在手里, “找了一些杂志。”
他不经意扫过, 淡淡回道:“那有喜欢的东西记得告诉我,我都会买给你。”
丝毫不诧异她为什么又会出现在这里,他明明已经叫她藏起来了。
楚念意识到他又被那些东西取代了,不动声色道了声谢, 继续往前走去。
他打量着她的背影, “亲爱的。”
楚念停下脚步。
霍远思走上前,替她整理了一下腰后的蝴蝶结, “你蝴蝶结的形状变了。”
楚念不以为然, “我重新系了一下,有什么问题吗?”
霍远思也没有深究, 点了点头:“没有,去玩吧。”
楚念回到和贝拉的房间, 贝拉看到她和霍远思说话的时候都快紧张死了,幸好霍远思并没有跟过来的意思, 贝拉也顿时松了口气。
楚念将手里的资料交给贝拉。
贝拉随手翻开了一页,立刻就认出里面的菌丝水母,看了一下的报告时间,发出惊叹道:“三十二年前的时候就已经有人在研究这个水母了吗?我一直以为它是近段时间才出现的新物种。”
“你知道这个?”
“我和教授前段时间就在研究这个,我们起初以为它是为数不多长出大脑和内脏的水母,结果里面像菌丝的东西, 并不是器官,而是一种多细胞动物,以依附在宿主身上获取营养生存。”
她的说法和楚念的猜想不谋而合。
“其实就是拇指水母被寄生了对吧?”
“对, 这个像菌丝的东西,我们叫它脑虫,它并非只寄生在拇指水母体内,而是以拇指水母为母体,当水母被吃掉的以后,它们就会侵入食用者的大脑,而且它会故意引诱更多的东西来吃它,直到它们找到最满意的宿主。我们曾经在一只狼的脑袋里发现过这种东西,当它们察觉到宿主死亡的时候,就会试图从鼻孔和耳洞逃生,寻找新的宿主。”贝拉说起也觉得不可思议:“我和教授一致认为这个东西拥有智慧,因为它会操控它的宿主,被他寄生的宿主都变得异常狡猾、残忍和暴躁。”
“那有没有宿主已经死亡,它们还能操纵宿主身体的情况呢?”
“这种没见过……”
楚念托着脸陷入了沉思。
贝拉觉察出不对劲,“怎么?你见过?”
“大少爷不就是这样的情况吗?”楚念反问道。
贝拉一惊:“大少爷被脑虫给寄生了?可是脑虫无法操纵死者复生啊,大少爷这种情况……就跟鬼一样。”
回想起昨天晚上的情况,她至今都觉得胆颤心惊,可这毕竟是神明世界,出现无法解释的东西也再正常不过。
楚念认同地点了点头:“就是鬼啊。”
她比谁都清楚,大少爷的身体已经从里面被吸干了,现在留下的就是一具受寄生体操控的躯壳,他之所以能死而复生,是因为他本身就死了,现在撑着他的反而是依附在他以内的寄生体。
与其说是他身体里住进了“鬼”,不如说他本人的意识才更像这具尸体的回光返照。
她面露悲悯,但是也松了口气,幸好霍远思的意识只是偶尔出现,不然他该多么的痛苦。
贝拉也在为此感到绝望,垂头丧气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她就不该许什么愿望,那样就不会被带到这种鬼地方来。
可是现在后悔也没用了,只能再度逼迫自己冷静下来,沉浸到角色中。
过了一会儿,另一个青年文思达也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