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4/4)

    (4/4)

    “那你……”

    “你吃饭一定要说话吗?”

    “……”

    行吧,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安焰瘪了瘪嘴,专心吃饭。

    饭后,安焰主动提出洗碗,收拾碗筷的时候,她在窗缝的边缘发现了一只蝴蝶。

    橘红与深褐相间,是平时挺常见的种类,可是翅膀沾了灰,右下翅全断了,右上翅也只剩下了一半。

    八十层的高楼,它到底是怎么飞上来的?

    安焰俯身过去,把蝴蝶轻轻拾了起来。

    池弈走过来,看了眼蝴蝶残破的翅膀,沉默地打开了垃圾柜。

    安焰却没动,只问:“你花园里的枯叶,借我几片好不好?”

    池弈皱眉,却也没问她要做什么,直到安焰小心捏起蝴蝶,挑了几片最轻的枯叶,又找池弈要了点粘胶。

    对比,修剪,粘贴,垂落的睫羽下,眼神专注,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安焰试了几次,效果不甚理想。

    池弈没有阻止,只提醒她说:“修不好的,枯叶太重了,飞不起来。”

    “那也要试试。”安焰头也不抬。

    片刻后,眼前出现几片彩色的鸟羽,安焰怔忡地看向羽毛的主人,余光瞥见餐厅的墙上,缺了一块的装饰画。

    她难得认识那幅画,是当代大师克里斯·梅纳德的作品,他那件名作《羽毛里的鸟》被多家自然博物馆收藏,单价就价值数万美元。

    安焰有些惊讶,张了张嘴,却只是接过羽毛,什么都没说。

    两个人就这样安静地对坐。

    安焰重新修建羽毛,在蝴蝶残缺的翅根上,试了一次又一次。

    “蝴蝶只有半个月的寿命。”

    池弈说得很平静:“你花这么大力气去替它修翅膀,或许并没有什么意义。”

    “有意义的呀,当然有意义。”

    安焰语气轻松,“对这只蝴蝶来说,就是全部的意义。”

    她笑了笑,沾好最后一片翅膀:“它能飞上八十层的高楼,就已经是奇迹了。既然来了,就该看看更广阔的天地。”

    “好了!”

    安焰开心地放下工具,把蝴蝶捧在了手心。

    她走到落地窗的旁边,窗外,是一整片辉煌的纽约夜景。

    夜色沉沉,曼哈顿的灯火如星海蔓延,布鲁克林大桥横跨哈德逊河两岸,车灯和霓虹在高楼之间流动,远处有夜行的火车快速穿过,一连串明亮的车窗一灭一闪,整座城市像一座巨大而冰冷的森林。

    风从窗缝灌进来,安焰轻轻抬手,松开手指。

    蝴蝶先往下坠了一瞬,小小的翅膀震颤着,歪歪斜斜地扑腾起来。

    残缺的翅膀,配上新生的羽毛,风卷住它,橙色的影子在夜色里晃了一下,而后消失在无边的灯海里,再也看不见了。

    池弈站在她身后,淡声道:“它不一定能活过今晚。”

    安焰耸耸肩,笑着说:“那也够了。”

    两人在窗前站了一会儿。

    安焰收拾好东西,跟池弈告别的时候叮嘱他:“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

    池弈冷着脸说“不用”,然后关上了门。

    可是接下来的几天,安焰几乎每天都会出现在池弈家门前。

    有时带着食材,有时带着冰袋,有时抱着后后的指挥总谱。

    而池弈,也从没有拒绝过让她进门。

    按照惯例,指挥不在的时候,乐团首席需要负责代理排练。独奏的指导照常,只是地点从排练厅换成了池弈家的客厅。

    “这段再来一遍。”

    对面的人蹙了蹙眉,听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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