兀尔山
阿南刻市政,新闻发布厅。
灯光明亮,长桌后坐着市长秦汇江。他面前的话筒微微倾斜,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整个房间,也传进千家万户。
“目前局势尚在可控范围,惩戒军团与季氏财团已在阿瓦隆形成对峙,短时间之内不会波及阿南刻本土。但为防万一,现阶段仍不可松懈。”
新闻频道中的秦汇江衣着端正,眼中布满血丝,沉声严肃道:“请诸位市民保持冷静,维持正常秩序与备战工作,如有最新消息,市政厅将第一时间发布。”
旧城区街角早餐店。
白茫茫的热气从蒸笼里冒出来,在清晨的凉风中散得很快。店主掀开蒸笼盖子,徒手将包子抓进塑料袋里,递给一个扛着水泥袋加固自家房屋的男人。
“惩戒军团真对季氏财团开战了?昨天听到消息时我还以为是谣传呢。这两方开战根本没好处啊,为什么非要开战?”扛水泥袋的男人盯着十字路口的公共电视。
老板呵呵笑了一声:“那不是卫极画死了吗,明明死的是季氏财团的继承人,结果惩戒军团跟死了老公的疯寡妇一样,看着斯斯文文的,不声不响直接就对逼死老公的婆家动手了。”
这个贴切的比喻好笑极了,整个早餐店里充满了快活的气氛。
哪怕市长在新闻中让阿南刻继续保持警惕,但阿南刻脱离战火的消息仍然或多或少地让市民们放松了些许,也有闲心坐在早餐店里吃早餐开玩笑了。
旁边坐在塑料凳上剥茶叶蛋的中年男人因为老板的话吸溜了一口豆浆,将蛋壳扔进桌子底下的垃圾桶里,兴致勃勃地接话道:“这个卫极画确实有点说法,我听说这卫极画被认回季氏财团之前在云海会所当过男公关呢,半晚上就当了头牌。结果当天晚上直接在云海克死了100多个人,把云海搞停业以后又来我们旧城区站街。”
扛水泥袋的男人大惊:“站街?在哪儿站?多少钱?我当初怎么没遇到?我看见他通缉令的时候还一直性幻想呢,做梦都梦到他掐着我脖子说要玩死我。”
“那很真实了,听说上周那开膛手和福贵早餐店的那个卖人肉包子的老板都是被卫极画在站街时给当街玩死了。之后进了执法局,还在审讯室里理直气壮说身上的血是站街时为了吸引客人的特殊造型。”
“啊,这么嚣张?可是、可是卫极画满身血的特殊造型确实很吸引人啊,我感觉是个阿南刻人都会喜欢吧?”
扛着水泥袋的男人讷讷:“我把被我妈绑架过来谈恋爱的外地间谍杀了,半夜抛尸的时候车被警察征用了,本来以为回去以后会被抽一顿,结果我妈看到新闻里卫极画的尸体一下子就移情别恋了,说很忧郁,很有破碎感。还想让我也去偷尸体。”
剥茶叶蛋的中年男人笑得不行:“喂,怎么说得这么偏了?现在重要的应该是卫极画的事过后,我们这边不会再打仗了吧?”
“大概不会打了。”
旁边另一个排队的年轻人低着头刷手机,屏幕中正是市长的新闻直播。他就着新闻分析,指点江山:“咱们才接到战争动员通知,大张旗鼓的,这样突然临时取消面子上过不去,所以市长才说多等几天。其实按照国际形势分析,波及到我们阿南刻的几率几乎不可能。”
“这是怎么个说法?”
“这还用说?那些小国没人带头联合就打不过我们,四大国有三个和我们接壤,打完就得内讧便宜别人。不和我们接壤的北国又靠近现在惩戒军团和季氏财团打仗的阿瓦隆,自顾不暇。我们阿南刻在国际上已经算是隐形了,毕竟是季氏财团先盯上的肉,这种情况下,谁胆子那么大,敢越过季氏财团和惩戒军团对我们动手啊?”
“也对,那看来不用那么紧绷了。话说附近那个